10月19日至22日，在上海举办的2026外滩年会现场，多位嘉宾谈到了这样一个现象：由于AI的出现，越来越多的大学生选择埋头向手机中的AI求索知识，于是大学课堂上，学生的“抬头率”变得更低了。
在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陆铭看来，AI正在替代一部分能力。2026外滩年会期间，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举例谈道：“比如，上学时需要的记忆、背诵、演算、解题等这类能力，我简称为‘机能’，这些能力其实正在被人工智能替代，但创造力、审美、伦理、组织能力、协调能力、价值判断等，我简称为‘人能’，这些能力是无法被AI取代的。”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田轩也持有类似观点，他在2026外滩年会的分论坛上称，AI可以帮助学生几秒钟内生成答案，但是有三种能力是AI无法替代的，即提问、批判、共情，这些能力高度依赖于人。
田轩还以金融领域为例谈到，AI可以处理那些落在纸面上的数据，它可以处理得很好，这些属于“硬信息”，但那些需要人与人互动获得的“软信息”，是AI无法获取和处理的，而这类“软信息”对于投资等同样重要。
尽管如此，AI正在加速替代一些距“机能”更近的岗位。AI浪潮席卷全球，无法逆转，这种趋势下，政策的制定者、企业、普通公众该如何应对？陆铭表示，从个人的角度，要加强对“人能”的培养，AI时代可能对“I人”（ MBTI 人格测试里的内向型人格，指性格内敛、喜欢独处的人）并不友好，因为一些标准化的能力正在被AI替代，未来更需要人与人之间互动的能力等。
科技老师在甘肃省定西市漳县盐川学校为孩子们上AI启蒙课程。 新华社记者 陈斌 摄
陆铭还从教育的角度提出了一些建议。他说：“在中小学层面，还是要培养学生背诵、解题等这类能力，但是到了大学、研究生阶段，要注重对‘人能’的培养，教学生如何表达、组织协调等。同时，教师也要适应新的变化，那么对教师的评价体系也要跟着改变，不能再以论文发表的数量等指标来考核教师。”
据了解，当前已有多所高校实施拥抱AI的变革。比如：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自2025年起启动并深度推进“数字人才计划”，融人文底蕴、学术品格、创新智慧与科技伦理于一体，培养复合型人才；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还推出了“光华智枢AI Nexus”平台，并为学生免费发放token，旨在让学生更好地使用AI。
再比如：华东理工大学从2022年起就探索让AI进入课堂，并于2023年开设“人工智能概论”“人工智能与数字经济”通识课，2024年又推出本研一体化“AI-STAR”计划，并新增66个与数智人才培养相关的课程建设与教学改革项目，2025年，该校进一步提出教育范式重构、工程能力进阶、评价体系升级“三位一体”的智慧工程教育模式。
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无法阻挡，在这样的背景下，有专家强调，人工智能确实会替代一部分工作岗位，但也会创造新的工作岗位，同时会同部分传统岗位形成互补。因此，不要过度渲染AI对就业岗位替代的焦虑，去影响政策制定者的判断。要积极拥抱AI，调整人才培养体系。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杨文君 发自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