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政府正在给自己造一套基于 Linux 的办公系统，替代 Windows 和 Office。这套系统叫 DAWO（Digitaal Autonome Werkomgeving Overheid，自治数字政府办公环境），底层是荷兰本土的 Linux 发行版 NixOS，蓝图里不只是操作系统，还包括办公套件、协作应用、云服务和运维工具。荷兰科技媒体 Tweakers 对该项目的三位核心开发者进行了专访。
根据采访，触发项目诞生是美国对国际刑事法院（ICC）的制裁。2025 年初，美国政府对位于海牙的 ICC 实施针对性制裁，微软据称直接切断了首席检察官的邮箱等服务。荷兰是 ICC 的东道国，当第一批限制落地时政府才意识到：连最基础的办公软件和通讯服务，命脉都攥在美国政府手里。负责这个项目的创新经理 Victor Gevers（DIVD 漏洞披露基金会创始人之一）把这概括为一句话——必须有个数字化的应急包。
核心团队其实只有三个人：Victor Gevers、Rutger Putter，以及为 VNG（荷兰市政协会）指导市政试点的 Bram Buijs，三人共同开发 DAWO-Core。技术上，DAWO 走过了一条从 openSUSE、到 Fedora、再到 NixOS 的迁移路——前两个分别与 SUSE、Red Hat 绑定，而红帽 2018 年起就在 IBM 名下；NixOS 不挂靠任何商业公司，围绕同为荷兰出身的包管理器 Nix 构建。选它的理由也很务实：可复现构建、约 15 万个可用软件包、配置代码跨部门能复用 80% 到 90%、数字签名让漏洞响应（比如当年的 Log4j）能精准定位受影响系统，甚至连退役的旧笔记本都能跑，在 Windows 11 都带不动的机器上照样办公。
团队的姿态值得注意：他们反复强调自己不是强硬派。「Wij zijn geen hardliners」，Putter 说得干脆。比如 Buijs 专门为 NixOS 的运维做了 GUI 界面——按他自己的说法他『不是 gui guy』——为的是把普通 Windows 管理员拉过来，而不是像部分开源社区那样默认新人该先学命令行。预算哲学也一样清醒：开发者直接纠正了一个流行误解，「开源不代表花得更少，而是花得更不一样」——省下的授权费会转移到托管、自建运维人力、对开源项目的资助上，德国石荷州就是这么把原本给微软的预算改成捐给开源社区。
落地比想象中具体。现在有八个市通过 VNG 加入 DAWO 的实践探索，VNG 的 IT 分支 VNG Realisatie 也参与试点；四月公开的试点市包括 's-Hertogenbosch、Zaanstad、Ede 和 Amsterdam，之后 Groningen 等更多城市也开始关注 Linux 和开源。没有正式时间表和 deadline——版本 1.0 何时到来由社区商议决定，开发者们希望「明年某个时候」能发。Gevers 已经敢把话说在前面：2027 年会是 Linux 桌面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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