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硬扛！立刻去急诊排查心脏问题！”近日，江西59岁的张先生突发胸闷，连夜跑两家医院做心电图、抽血、冠脉CTA检查，结果却都显示“正常”。在医生建议等天亮再做进一步检查后，他回到车上休息，却遭遇了濒死般的憋闷。关键时刻，他拨通了手机里的AI语音助手，在AI的反复提醒下重返急诊室。第二天，心脏造影显示他的一条血管已堵塞99%，医生当场为他植入支架，抢回了一条命。
惊险一夜：连跑两家医院检查均“正常”
10月23日下午五六点，江西鄱阳县的张先生突然感到胸闷，“不痛又不痒，就是胸中喘气很难受”。那种难受的感觉让他认为自己一定得了什么大病，便立刻去了县医院，随后做了心电图、心梗抽血和冠脉CTA检查。让他意外的是，医生告诉他：“没有毛病，指标都是好的。”
当晚回家后，张先生症状加重，“喘气喘不过来”。他再次返回县医院急诊，医生看查不出原因，建议他做心脏造影，并建议去附近的省级市级医院。考虑到距离，张先生决定自己开车去景德镇市人民医院。尽管县医院医生警告他“情况很危险，不要自己开车”，但在联系朋友无果后，张先生还是在妻子陪同下，连夜开到了景德镇。
在景德镇市人民医院急诊科，他又做了一遍心电图、心梗指标、冠脉CTA检查和心脏彩超，做出来的指标依然是“很正常”的。因为没有床位，医生让他先输液，等天亮再办住院。
AI介入：深夜车库里的“救命”通话
第二天凌晨3时许，张先生和妻子只能回到医院地下车库的车里休息。车库很冷，他打开暖气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胸闷得难受，喘气接不上来，好像一座大山压着我。”
在极度难受和恐惧中，张先生想起了儿子给他装的AI软件“豆包”。因为打字不方便，他直接给豆包打去了语音电话：“我心闷得很，很难受很难受，什么原因呢？”
根据张先生提供的对话截图，豆包在了解情况后迅速给出了判断：“胸闷难受常见分两类……既然你心电图和冠脉CTA都正常，先能排除急性心梗和严重冠脉狭窄……接下来可以往这几个方向查，比如肺功能……再查心肌酶、心脏彩超……你现在在急诊留观区吗？”
豆包还劝告他：“安心在留观区让医护盯着”，并安抚他：“难受就先靠在枕头上慢慢小口呼吸……跟旁边护士说一声你现在的痛感和闷感有没有变重。”
在豆包的提醒下，张先生叫醒妻子，凌晨4时许，慢慢走回了急诊科。谁知刚在椅子上坐下，他就“快不行了，像休克一样”。医生立刻将他抬上担架送入抢救室。直到上午10时30分许，张先生才恢复意识。随后的心脏造影显示：他的心脏血管存在严重堵塞，情况危急已不能转院，必须立刻放支架。术后，根据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显示：张先生的心脏后降支（PDA）近段存在99%的重度狭窄，用通俗的话说，这根关键血管几乎完全被堵死。手术完成后，张先生恢复良好，现在又能出门游玩了。
医生解读：为什么检查正常，血管却堵了？
“明明人这么难受，为什么查了心电图、抽血、CT，医生都说没毛病？”这是张先生事发时最困惑的问题，也是很多心梗患者家属的疑问。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冠心病中心曾亚平主任医师在接受采访时，详细解释了辅助检查的局限性。
她表示，心电图对冠心病的诊断经常会查不出来。如果是心绞痛，发作是一过性的，“等你做心电图的这几秒钟，它可能就是正常”；即便是心梗，也只有典型的ST段抬高型心梗才容易表现出来，其他部位的心梗可能会漏诊。
其次，心梗抽血化验的“心肌酶”需要时间释放到血液里。“你抽得特别早，比如两个小时以内，哪怕抽好几次，它都不会升高；如果时间太长，酶升高的时间段过去了，也体现不出来。”
至于冠脉CTA，虽然先进，但本质上仍是一种二维检查。“人的血管是立体的，往往迂曲、有分叉、有钙化，CTA在检测这些方面有局限性，有可能漏诊。”此外，曾亚平还提到一种特殊类型——冠脉痉挛，“血管抽筋了，造影都不一定看到明显狭窄，但风险依然很大”。
她认为，张先生的情况可能属于“心绞痛，还没到心肌梗死那一步，所以化验指标是正常的。但这个时候症状已经非常明显，需要尽早开通血管，不能大意”。
经过医院治疗，张先生出院时已无特殊不适
医生与AI的边界：AI是辅助，不能替代面诊
回顾这场危机，张先生的儿子十分感激：“幸亏豆包提醒，当晚没有离开医院，抢救非常及时。”
在曾亚平看来，豆包在此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是“分诊台”和“预警器”。她指出，AI在当今确实是非常好的工具，“医生、患者用豆包的都不少，对医生来说是更新知识的重要途径，对老百姓来说也是学习不了解领域的重要工具”。在健康科普、分诊参考等方面，AI可以发挥作用，降低医患沟通成本。
不过她同时也强调了一个原则，AI不能替代医生的专业判断，尤其是涉及到人的生命健康和安全的问题，都不可以大意。她举例，猝死的主要原因就是心脏或脑血管相关问题，如果出现相关症状，一定要第一时间前往医院进行筛查。
曾亚平补充，除了用豆包咨询挂什么号、整理病史，AI也适合用来了解药物作用、术后保养、养生锻炼等不影响生命安全的领域，“但凡跟生命相关的事情，都应该相信医生”。
专家提醒：长期吸烟者更需警惕
张先生有二三十年的吸烟史。曾亚平提醒，吸烟是冠心病的重要危险因素，长期大量吸烟会让血管内皮变差，即使没有明显堵塞，也特别容易发生痉挛，导致严重后果。同时，吸烟也会增加肺栓塞的风险，其凶险程度与心梗一样。
对于有胸闷症状的长期吸烟者，她建议：第一，立刻戒烟；第二，尽快就医，排除心梗、肺栓塞等致命疾病。
如何识别典型的心绞痛？她描述说：“跟劳累活动相关，比如走路、爬坡、上楼梯、骑自行车时，心前区出现像东西压着一样的感觉，或者有濒死感，持续3~5分钟或5~10分钟，一休息就能好。这种症状频繁出现，就需要高度警惕。”如果是心梗，持续时间会更长，往往伴有濒死感、后背疼痛、大汗淋漓且持续不缓解。
红星新闻记者严丹 图据受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