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氪获悉,南京桐伴科技正为旗下社交产品「桐伴」寻求150万元种子轮融资。资金主要用于产品工程化与合规,以及在少数城市做冷启动。团队要验证的不是产品能不能做完,而是一个更基础的问题:在匹配早已过剩的今天,是否还有人愿意为“把关系处得更好”付费。
匹配已经过剩,关系经营仍是空白
陌生人社交并不缺用户,缺的是留住用户的理由。民政部数据显示,2024年全国依法办理结婚登记610.6万对,同比下降20.5%,结婚率降至4.3‰,创下近四十年新低;《中国人口和就业统计年鉴2023》则显示,全国单身人口已达2.4亿,25至29岁人群未婚率约51.3%。需求并没有消失,只是从“尽快确定关系”转向了更松、更慢、更讲究相处质量的形态。
供给一侧给出的答案却高度同质。中国青年报社的一项调查中,64.2%的18至35岁受访青年承认自己存在“社交卡顿”,其中相当比例的问题出在“认识之后不会相处”;另一项调查里,66.0%的受访者感到自己依赖线上社交,68.0%的人认为线下社交能力在退化。换言之,用户并不缺少可以打招呼的人,缺的是一段能被看见、能被经营的关系。
这正是行业的结构性空位。头部平台把资源集中在“如何认识”——滑卡、算法推荐、兴趣标签,匹配成功那一刻即被视为终点;此后的关系进展全靠双方揣摩,平台既不记录,也不介入。更重要的是商业模式挤占了产品取向:主流产品的付费点几乎都落在曝光与匹配效率上,付费越多,越容易被看见,关系本身反而被处理成一次性的流量事件。公开财报口径下,头部平台付费率约6.5%至12%,说明用户愿为情绪价值付费,只是目前付费买到的大多是“机会”,而不是“关系”。
桐伴判断,匹配是入口,不是产品。这条判断构成了项目全部设计的起点。
把关系状态变成可见的东西
产品哲学上,桐伴立在一个很朴素的立场:关系是长出来的,不是买来的。创始人琮融把这句话拆成两条不可让渡的原则——付费可以买服务、买频次,但不能买曝光,更不能买关系升级;一段关系的推进必须由双方共同确认,任何一方说了都不算。在一个人人都想加加速的行业里,主动给产品设限,是这家公司最不像社交公司的地方。
落到机制上,桐伴把关系深浅铺成一条有名字的路径,用户把它称作“四境”,由浅至深分别对应初遇、磨合、共鸣与相守四种状态;状态的推进不由平台指派,也不算某一方的单方面表态,而是依据双方真实相处中的若干维度累积得出。这套设计的关键不在命名,而在于它把“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这个长期难以启齿的问题,变成了双方都能看到、也都能讨论的对象。
为了让这种判断可解释,技术侧做了克制的选择:模型只负责从对话中提取线索,不下结论;关系状态的判定交给可复现的规则,同样的输入必须得到同样的输出。团队的解释是,社交产品一旦让模型替用户定义关系,用户很快就会不再信任它。篇幅所限,具体算法与数据结构不再展开。
目标用户是两类人。一类是社交活跃但关系浅的年轻人,需要有人陪着把某段关系往前推一推;另一类是有稳定陪伴诉求、却对“相亲式确定”保持距离的成年人。两类人的共同点不是年龄,而是都反感被算法推销、又确实希望关系有进展。
不赌规模,先赌一个城市的付费
桐伴的收入来自会员订阅、算力服务与虚拟礼物三条线,彼此独立,不与曝光挂钩。算力的边际成本随对话量上升,这是AI社交与传统社交最本质的差别:传统平台的用户越多越便宜,接入大模型之后是越多越贵。因此团队从一开始就放弃了高举高打,转而追求单个用户的价值密度——“宁可慢,也不要为了数据好看去烧一个自己付不起的规模。”
打法是先做一个城市。团队把首个验证点放在南京,用本地的高校与园区做冷启动,把从注册、建档、匹配到关系升温的整条链路跑细,形成可复制的运营手册,再谈向外复制。这一阶段不追求投放规模,获客主要依靠内容与口碑。
钱的花法也遵循同一个逻辑:大头放在工程化与合规,其次是维持一支很小的人力,冷启动费用被刻意压住,另外留出一笔企业自留资金应对偏差。合规被列为上线前置条件——增值电信业务许可、算法备案、实名与内容安全,团队不打算先跑起来再补。
目前产品已具备可运行的高保真原型,覆盖建档、匹配、关系经营、互动工具与社交动态等主要模块,核心流程可在演示环境中完整走通。按规划,前段先完成一二期的产品化,随后进入商业化闭环,在功能尚未全部收口时就开启小流量付费测试——验证付费要靠真实账单,而不是问卷。团队为此设了明确的止损线:若上线后的付费率与次留低于预设阈值,项目将收缩为纯产品输出或调整方向。
琮融说,这一轮融资的用途很单一,“不是把规模做起来,是确认这套关系经营的机制,真的有人愿意为之付费”。按团队测算,在线陌生人社交与婚恋相关市场规模约300亿元,其中与桐伴定位重叠的部分约80亿至100亿元;这一数字为团队自建模型推算,尚未经运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