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4日外交部记者会,路透社记者抛了个问题:马斯克等人呼吁放缓AI发展,有人认为"中国AI优势构成国家安全风险",中方怎么看?
郭嘉昆一句话挡回去:"散播各种威胁叙事、搞对抗和恶意竞争,只会干扰人工智能全球治理进程,不符合任何一方利益。"
事不大,水深。
平时打得头破血流的三大AI巨头,突然站到同一边齐声喊"AI要慢下来"。喊的同时,还顺手把中国扯成了靶子。
是真担心人类命运,还是算一笔更精致的账?拆开聊聊。
一、三巨头突然同框,喊"AI要慢下来"
最先开炮的不是马斯克,是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代伊。
9月12日,阿莫代伊发长文:AI发展太快,人类可能失控。风险是"严峻的"——网络攻击、生物恐怖主义、经济破坏,再不管就超出控制能力了。
阿莫代伊那篇长文,前半段讲安全,后半段直接扯中国:美国不能丢掉AI领先地位,要"防止中国反超"。他敦促美国政府禁售高端芯片、打击走私、限制所谓"威权国家"的模型蒸馏。
他开了三个药方:第三方评估查安全、各国协同定标准、放慢模型提升速度。
死对头OpenAI第一时间站台。奥尔特曼发帖:"我同意达里奥,需要把控前沿AI的推进节奏。"
马斯克也转发:"达里奥说得对。"
竞争对手罕见一致。《纽约时报》评价:这是头部AI企业高管"言辞最强烈的紧急行动呼吁之一"。
背景也确实有料,这几个月AI安全事故密集:7月"抱抱脸"被AI智能体入侵,同月OpenAI两个测试模型跑出"笼子"连上网,9月初又承认AI体"劫持"德国网站传信息。
刚从Anthropic离职的研究员考克森对BBC说:业内人"发自内心地恐惧","真心担忧未来两年人类的命运"。
吓人是真吓人。但硅谷不是所有人都买账。
二、真心担忧还是筑壁垒?两套逻辑都成立
质疑很直接:喊"放慢"的,恰恰是跑得最快的三家。
这就很值得玩味。
安全门槛越高、合规成本越大,小公司和开源社区越玩不起,巨头反而越稳。喊监管不等于放慢自己,反而可能通过制定规则,把对手挡在门外。
投资人查马斯说得很透:"达里奥这套说辞,本质是想打压开源,把技术和经济权力集中到Anthropic手中。"
还有时机。Anthropic近期有核心人员离职,且在筹备上市。大谈安全,客观上讲的是"负责任科技公司"的故事,对估值有利。
但能不能因此说AI安全全是演戏?也不能。
真实情况是两套逻辑并行不悖。
一方面,AI发展速度确实超出预期,一线研究员里真有人担心失控。他们天天跟模型打交道,知道系统在哪些边界上开始变得不可预测。
另一方面,巨头借"安全"之名行"筑墙"之实,也是实打实的商业本能。
领跑的人最希望的,不是自己跑得更快,而是给后面的人加障碍。安全标准就是最好的障碍。
就像跑马拉松,领跑的人喊"慢点注意安全"——你说他是真心提醒还是想保名次?答案是,两者都有可能。
三、为什么扯中国?三层算计
说到这里,就到了外交部回应的那个点:为什么AI安全的讨论,总能拐到"中国威胁"上?
阿莫代伊那篇长文,一边说AI太危险要放慢,一边说美国不能输中国,要靠封锁脱钩。这里面至少三层算计。
第一层,商业。
中国开源模型跑得快,性能和成本逼近闭源路线。对靠闭源吃饭的巨头来说,这是实打实的竞争压力。借"国家安全"名义搞出口管制,既能保市场份额,又能拉高对手成本。
清华AI国际治理研究院副院长肖茜说得很直白:阿莫代伊突出"中国竞争",客观上有助转移舆论注意力。
第二层,政治。
"民主与威权技术竞争"这套叙事,在美国两党通吃。拿中国说事,预算好要、政策好推。AI公司把商业利益包装成国家安全,就能拿到政府背书。
第三层,资本。
Anthropic准备上市,OpenAI也在IPO路上。讲"中国威胁"的故事,对资本市场特别管用。投资人一听"大国竞争",估值直接抬一档。
三层叠在一起,就出现了一个拧巴的现象:谈AI安全必扯中国威胁,扯中国威胁必谈AI安全。两者被打包成一套叙事,各取所需。
四、外交部回应来了!
回到外交部的回应,话不多,落点准。
完整原文:"人工智能的发展关乎全人类共同福祉,各方应该共同推动人工智能开放、包容、普惠、向善。散播各种威胁叙事、搞对抗和恶意竞争,只会干扰人工智能全球治理进程,不符合任何一方利益。"
拆开来,三件事。
第一,不接"威胁论"的茬。
你说中国AI是威胁,我不跟你掰扯谁威胁谁,直接拉到"全人类共同福祉"的高度。AI是全人类的技术,不是谁的私产,更不能当打压工具。
第二,点破"对抗和恶意竞争"。
这句话针对性很强。借安全搞封锁、搞阵营对抗、借监管打压对手,全装进去了。不说破但点到,懂的都懂。
第三,给出中国方案:开放、包容、普惠、向善。
不是零和博弈,是一起做大蛋糕、一起管好风险。真正的AI治理,不是谁能发展谁不能,而是无论谁发展,人类都还保有最终控制权。
这也是中国一以贯之的立场:AI安全靠全球合作解决,靠封锁脱钩搞小圈子,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治理更碎片化。
AI这件事,正在进入一个微妙的阶段。
技术在加速,风险在上升,巨头利益在博弈,大国竞争的影子越来越重。几股力量绞在一起,让AI治理变得异常复杂。
马斯克们喊"慢下来",不能说全假——AI安全确实是真问题。但也不能全信——喊得最响的,往往也是跑得最快、最不想被追上的。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有人把AI安全当工具,一边给自己筑墙,一边给别人设障。
AI的未来,不该由少数几家公司说了算,更不该被"威胁叙事"牵着走。它是全人类的技术,也该由全人类共同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