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寻宝地图」到「答案交付」，Agent时代互联网商业底层如何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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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 AI 模型从检索工具逐步变成能够理解、筛选并执行任务的答案引擎和 Agent，互联网原有的访问路径正在发生变化。过去，搜索引擎把用户送回内容网站，广告、订阅、电商交易和访问数据构成网站获得回报的基础。如今，模型可以直接读取多个页面、生成结论，并进一步代替用户比较商品和完成交易，内容方和商家开始面对回流减少、客户发现方式改变等问题。  

Cloudflare 联合创始人兼 CEO Matthew Prince 在 Disruptor Confessions 访谈中，结合 Cloudflare 对互联网基础设施和网络流量的观察，讨论了答案引擎、Agent Commerce 和 Pay Per Crawl。与其把当前变化理解为 AI 公司增加了爬虫技术，Prince 更关注的是，Agent 接管搜索和交易后，互联网如何重新建立内容、访问与价值之间的交换关系。  

为何互联网运行近三十年的「契约」正在失效？

1、Cloudflare 联合创始人兼 CEO Matthew Prince 近期接受访谈，围绕 AI Agent 如何改写互联网的价值交换机制问题，从答案引擎、Agent Commerce 和内容支付等维度，讨论内容方和商家如何重建原有的价值交换。

① Matthew Prince 拥有芝加哥大学法学博士与哈佛商学院最高荣誉 MBA 的双顶级名校光环，既是前法学院教授与资深律师，也是全球反网络欺诈项目 Project Honey Pot 的发起人。 

② 作为全球网络基础设施巨头，Cloudflare 覆盖了全球排名前 10,000 网站中超 40% 的流量，每秒处理超 5 亿次请求，其底层数据直接记录了互联网流量结构的质变。  

2、过去近三十年里，Prince 认为互联网的繁荣建立在一个隐性的「Give/Get（付出/获取）」契约之上。以 Google 为代表的搜索引擎爬虫抓取网页（Give），作为交换，它会为内容创作者和出版商带回访客流量（Get）。

3、Prince 表示大模型的崛起打破了付出与获取的隐性契约。在过去的商业模式中，Google 爬虫每抓取两个页面就会为网站送去一个真实访客，网站借此完成广告或电商的商业闭环。但当消费者转向直接在对话框获取最终答案的「答案引擎」时，流量回流被切断了。

① Prince 将传统搜索比作「寻宝地图」，用户需要根据线索逐个点击链接、自行筛选与拼凑信息，而答案引擎则直接交付「宝藏」。这种交互范式的转移，断绝了创作者以流量回流为核心的商业变现与心理激励通道。

4、Prince 表示答案引擎的崛起本身源于消费者的真实需求。用户厌恶信息寻宝式的检索过程，追求直接获取答案。而行业真正需要守护的不是旧有机构，而是新闻生产、知识创作、叙事表达这些核心价值。

① 据此他披露了一组数据，如今 Google 每抓取 40 个页面送回 1 个访客；ChatGPT 是 3000:1；Anthropic 则是 100000:1。

5、过去 27 年互联网依靠广告、订阅商业模式为主要盈利手段。由于智能体不会点击广告，缺少访客意味着内容创作者广告变现、订阅转化愈发艰难。Prince 认为内容出版商依靠谷歌获取流量的变现难度已是从前的 20 倍，面对大模型爬虫时这个差距还要进一步拉大。

① Prince 表示旧广告驱动的互联网本身存在固有弊病，流量不等于内容质量，平台为博取点击催生大量愤怒诱饵、对立内容，这套商业模式本身已经走到尾声。

6、Prince 认为答案引擎的冲击将不只局限于商业媒体。个人爱好者、维基百科志愿者这类非盈利创作者同样受损。他们的原创内容被 AI 抽取、蒸馏、重组，但几乎没有读者回到原始页面，创作者失去被阅读带来的精神满足，创作意愿持续下降。

① Prince 区分了出版商与普通内容创作者，机构出版商以商业收益为首要目标；而内容创作者包含所有线上产出内容的个体，创作动机兼顾收益、声望、自我表达。

Agent Commerce 如何让小企业和新品牌更难竞争？

1、在谈及未来 AI 在 Agent Commerce 中扮演的角色时，Prince 认为目前 Agent Commerce 仍处于早期阶段，AI 更多承担调研助手的角色，帮用户搜集整理对比信息，最终采购、交易决策依旧由人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