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围绕破产航空公司Spirit数据资产的争夺战正在升级。据Ars Technica报道，已申请破产保护的Spirit航空公司计划将其积累的数百万客户个人信息出售给谷歌，用于AI模型训练。这一消息迅速引发隐私倡导者、消费者权益组织和立法者的强烈反弹。
"破产不能成为AI的新圈地运动。"——这是批评者们最响亮的警告。
破产法庭上的数据争夺
Spirit航空公司在2024年11月申请破产保护后，其资产清算程序一直在进行中。最新的法庭文件显示，该公司希望将包括乘客姓名、地址、电话号码、电子邮件、旅行记录和常旅客信息在内的客户数据库出售给谷歌。这笔交易如果获批，将成为破产程序中数据资产出售给AI巨头的最新案例。
这并非孤立事件。近年来，随着AI公司对训练数据的需求激增，破产企业手中的用户数据正成为越来越有吸引力的目标。从零售商到航空公司，从社交媒体到医疗保健提供商，陷入财务困境的公司所积累的海量个人信息，正在被重新估值为AI时代的"数字金矿"。
隐私与法律的灰色地带
问题的核心在于：当一家公司破产时，它对客户数据的承诺是否也随之消亡？
Spirit航空在隐私政策中曾向客户承诺，不会将个人信息出售给第三方。但破产法庭拥有广泛的权力，可以批准超出正常商业范围的资产出售。批评者指出，如果破产法庭可以随意批准此类交易，那么所有企业的隐私承诺都将变得毫无意义——只要公司最终破产，消费者的数据就可能落入任何出价最高者手中。
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前首席技术官Ashkan Soltani表示："这是一个经典的监管套利案例。公司通过破产程序规避了它们在正常经营时必须遵守的隐私承诺。"
AI训练数据的"淘金热"
谷歌对此交易的态度耐人寻味。公司发言人表示，这笔交易"符合所有适用法律"，且数据将仅用于"改善服务"。但批评者担心，这些数据最终可能被用于训练谷歌的AI模型，包括其旗舰产品Gemini。
当前，AI行业正面临训练数据枯竭的困境。高质量的人类生成文本、对话记录和行为数据变得越来越稀缺。这促使AI公司寻找新的数据来源——从社交媒体帖子到学术论文，从新闻文章到用户评论。破产企业的客户数据库，因其结构化和真实性，成为特别有价值的目标。
今年早些时候，另一家破产零售商的数据也曾被试图出售给AI公司，但在隐私倡导者的强烈反对下，交易最终被叫停。Spirit案可能成为决定此类交易未来走向的关键判例。
立法者的介入
多名美国参议员已经致信破产法庭和谷歌，要求阻止这笔交易。他们在信中写道："允许破产公司出售客户数据给AI公司，将开创一个危险的先例。这等于告诉所有企业：只要你们最终破产，就可以违背对客户的隐私承诺而不受惩罚。"
隐私倡导者则呼吁修改破产法，明确规定客户数据不能作为破产资产出售，或至少要求在此类出售前获得客户明确同意。
编者按：谁拥有你的数据？
Spirit案触及了一个根本性问题：在数字时代，我们对自己的个人数据拥有多少控制权？当我们将信息交给一家公司时，我们是在与该公司建立关系，还是在与任何未来可能拥有这些数据的实体建立关系？
破产法的设计初衷是保护债权人和企业重组，但它显然没有预见到数据成为核心资产的数字经济时代。这一法律空白正在被AI公司利用，而消费者的隐私权则成为牺牲品。
随着AI对数据的需求持续增长，我们可以预见更多类似案例。立法者需要尽快行动，填补这一法律漏洞，否则"破产"将成为AI时代数据掠夺的最新借口。
本文编译自Ars Techn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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