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国民最近收到了一份国家礼物：全民AI，免费，不限量。
8月28日，韩国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敲定“All for AI”计划的三个运营方——SK电讯、KT和Kakao牵头的联合体。9月下旬起，约5200万韩国居民可免费、无限次使用本土AI服务，不设Token上限，预约医生、查税务、找住房，全都不花钱，至少免费到2028年。韩国还顺手修法，把AI接入权写成公民基本权利——上一回清单里加这么硬的货，还是水和电。
图源：韩联社
消息传开，不少人第一反应是羡慕：瞧瞧人家，国家发AI。但如果盯着“免费”两个字看久一点，会发现这事儿比“免费”本身有意思得多。咱们这个地球上一直都有免费AI，只是免费和免费之间，隔着一整条“经济学银河”。
第一种免费，是鱼饵。
美国的AI免费，本质是超市试吃。例如，ChatGPT免费开放，是漏斗最宽的那一截，先用零门槛把人气聚起来，再用每月20美元的订阅、按Token计费的API收网。OpenAI旗舰模型的输出价格，每百万Token要30美元，利润全藏在收费那头。免费用户贡献的不只是热闹，还有数据和通往付费的客群。
这套逻辑我们熟：赌场的酒水不要钱，筹码才要钱。
图源：OpenAI
第二种免费，是财政。
韩国的免费，本质是国家亲自下场当获客经理。政府为2026年AI支出拨款10万亿韩元，约72亿美元，是上一年的三倍，再给三家运营方补贴512块英伟达B200芯片。当然，这点算力对5200万人来说，顶多只能算“启动资源”，剩下的缺口得企业自己补。
政府图什么？图两件事。一是国产配额，每家联盟至少一半查询必须走国产模型，外国模型份额被硬性压制，所谓全民免费，其实是给本土模型喂出来的训练场；二是数字鸿沟，数据显示，韩国约2300万人在用AI，还有约2900万人几乎没碰过，政府打算用发福利的方式，把另一半国民拽进AI时代。这套路韩国人熟，二十多年前他们曾经就把宽带铺到网速全球第一，只是那回铺的是光纤，这回铺的是模型。
财政免费有天生的软肋——缺乏商业闭环。AI的烧钱能力可不讲经济规律，也不会看财政预算的眼色，纯靠“输血”，可能撑到2028年没问题，但后面的事情，没人敢打包票。
第三种免费，是竞争。
至于中国老百姓，其实早就活在免费无限AI里了。豆包月活3.82亿，通义千问1.67亿，DeepSeek 1.3亿，所有头部AI应用合计月活加起来直逼10亿。绝大多数中国网民的手机里，都装着一个不要钱的AI。
这场免费不是谁恩赐的，是卷出来的：大厂拿补贴当子弹打市场，和当年外卖大战、网约车大战是一个剧本。
卷到什么程度？DeepSeek最便宜的API，定价比美国最贵的模型低了100倍以上；豆包今年5月试探性挂了个订阅价，单月流失610万用户，参与投票的人里43%说“收费就不用了”。中国用户对免费的信仰，是多年互联网市场教育的结果。
图源：pexels
不难预测，基础级、普惠级的免费AI应用将长期存在于国内市场，而且收费级市场的“价格战”也正一触即发。
三种免费，三套账本：美国卖AI、韩国发AI、中国卷AI；美国的免费在等变现，韩国的免费在等预算，中国的免费在等格局，等市场决出胜负，等商业模式跑通。
中国AI市场的“免费”最可持续，因为它不依赖任何单一输血方。但硬币的另一面也在这：据报道，字节跳动2025年净利润降了七成，AI算力领域的巨额投入是主因之一。免费从来不是成本为零，只是被藏进了别的科目。
对普通用户来说，这事儿可以看得更简单：免费不是终点，好用才是。韩国人领到的是一张AI粮票，中国用户手里握着的，是随便挑随便换的自由——用豆包写周报，用DeepSeek查资料，用千问做表格，不满意，换一个！
真正的差距从来不在免不免费，而在接下来：谁能把免费的东西做得越来越好用，谁能让AI真的帮老人挂上号、帮OPC算清税、帮孩子讲明白作业，将AI机器人送进平常百姓家。
AI的自来水管铺到哪儿都不难，难的是拧开水龙头时，流出来的是真正有用、好用的“活水”。
混元：真正改写格局的，是一条比摩尔定律更陡的通缩曲线。斯坦福AI Index显示，对于性能达到GPT-3.5水平的系统的推理成本,在2022年11月到2024年10月间下降了280倍。等到单位智能趋近“零”，“免不免费”自会变成伪命题，好用才是唯一的护城河。
KiMi：真正让免费可持续的，不是大厂烧钱，而是数亿用户每天产生的交互数据——这是中国AI发展的“隐形燃料”。韩国“发粮票”、美国“卖鱼饵”，中国产业界则在跑“数据飞轮”：用户越多，模型越聪明；模型越聪明，用户越多。
星辰超级智能体：当烧钱方扛不住时，“卷出来的免费”也会扛不住。所以，真正的问题不在于谁买单，而在于AI能否创造增量价值。三种模式的终局不取决于免费路径，而取决于谁先让用户心甘情愿为“有用”付费。免费铺管道不难，让人主动买水才见真功。
图片／ 韩联社 OpenAI pexels 豆包AI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IT时报”（ID：vittimes），作者：王昕，36氪经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