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沙虫蜕变，硅基初现
月华落了一整夜。
燧苍蹲在卫星地表最高处的岩石上，左眼虹膜以最低功耗维持着扫描模式。视野中，整片银灰色的荒原被淡蓝色的辉光覆盖，像一面被月光浸透的镜子。
沙虫群就伏在月光最浓的地方。
它们趴得很安静，数十只，密密麻麻地蜷缩在星陨结晶的缝隙之间，节肢收拢，触须低垂，像一群沉睡的幼兽。上一章末尾那层初现的银色光泽还在，但变化极其缓慢——甲壳边缘只是微微泛亮，像蒙了一层薄霜，肉眼几乎看不出与几个时辰前有什么不同。
燧苍已经在这里蹲了三个小时。
右臂的机械核心仍处于过载后的冷却状态，伺服电机间歇性地发出细微的嗡鸣。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金属指节僵硬地弯曲，反馈信号断断续续。脑域芯片的权限所剩无几，左眼虹膜的扫描精度也在下降——每过一段时间，视野中就会出现短暂的雪花噪点，像一层不断剥落的纱。
但他没有动。
因为沙虫群正在经历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变化，而这个变化太慢了，慢到任何一次眨眼都可能错过关键的转折。
第一个小时，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个小时，最外围的一只沙虫甲壳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微弱的光——不是反射月华的光，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带着淡蓝色调的冷光。燧苍立刻将左眼虹膜切入微观模式，锁定那只沙虫。光从裂纹中渗出的速度极慢，像一滴即将凝固的树脂，在甲壳表面缓缓扩散。
第三个小时，更多沙虫出现了同样的裂纹。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