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被字节开除并索赔800多万元的田柯宇，最近回应了当年的“模型投毒”事件。
近日，他在《elsewhere别处发生》的播客中承认自己犯了错误，但否认持续攻击、影响其他人研究等指控。
如今，他已创办一家AI公司，投后估值达到2亿美元；至于与字节的官司，一审判赔约50万元，字节已提起上诉，目前仍在二审中。
然而，田柯宇刚讲完自己的版本，另一批当事人就站了出来。
一篇来自当年项目受害者的万字长文，说他持续数月破坏多个AI项目，甚至拿开源模型冒充研究成果。
田柯宇“朴素的正义”
按照田柯宇的说法，2024年，他所在的AI团队主要从事图像、视频生成模型的研发，需要大量显卡来训练模型。
也就是在这年，团队里来了一名实习生A。
他称，A拥有更高权限，不仅超额占用显卡资源，还会直接停止其他同事的训练任务。
田柯宇表示，自己曾向负责人反映，但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于是他决定亲自动手，“让GPT帮我写了一个程序，让程序停掉或卡住”。
他强调，自己并不缺显卡资源，只是看不惯A的行为。
至于网上流传的持续两个月攻击，他予以否认，称自己只是在大约十天时间里，手动干扰了对方五次左右，而且没有干扰其他人的研究。
他还将当年的举动称作一种“朴素的正义”，但也承认这最终变成了“以暴制暴”。
事情曝光后，田柯宇被字节开除，双方最终对簿公堂。
戏剧性的是，就在字节公开通报此事后不久，田柯宇参与的研究获得了NeurIPS 2024最佳论文奖，这是全球人工智能领域最具分量的学术荣誉之一。
此后，他选择创业，成立AI实验室，主攻世界模型方向，并获得五源资本等机构投资，目前团队正研发能够预测物理世界变化的多模态基础模型。
田柯宇也承认，字节事件带来的关注度，加上最佳论文的光环，形成了“双重Buff”，对创业确实有好处。
而在播客最后，主持人要求他发誓，保证自己的讲述属实。
田柯宇则发誓，如果说了假话，就让自己“终生研究受挫”。
前同事讲述的另一个故事
但田柯宇发完誓还不到一天，一份Github上流传的受害者自述，给出了截然不同的说法。
文章称，当时团队正在研发视频生成模型Goku，但训练过程中怪事不断。
起初，程序每隔一两天才出一次故障，后来连两三个小时都撑不住，经常死机。
更离奇的是，100台机器运行同样的程序，99台都没问题，偏偏只有一台出现异常。等工程师赶去排查，重新运行又恢复了正常。
为此，北京、上海和西雅图的工程师轮流值守，几乎24小时排查故障。
直到7月30日，团队才发现，训练环境中的PyTorch底层代码被人动过手脚。
第二天，团队在田柯宇的个人目录中，找到了大量疑似用于破坏训练的代码。
这些代码不仅可能让训练突然中断，还能悄悄干扰计算，让模型越练越不对劲。
更离谱的是，在被发现前，田柯宇还参加了团队的故障排查会议，会上了解同事们查到了哪里，会后就针对性地调整攻击代码。
此外，文章还提出一项新指控：田柯宇涉嫌拿开源模型冒充自己的研究成果。
当时，他负责训练一个文生图模型VAR，需要定期向团队展示成果。
同事们试用时发现，生成的图片里，经常莫名其妙出现城市建筑。
事后检查发现，供大家体验的竟然是开源模型PixArt，而非他负责的VAR模型。
模型的程序还会偷偷在每条提示词前加上“City”，为了防止同事用相同提示词对比，发现模型被掉包。
最终，团队发现，真正的VAR模型效果远不及此前展示的水平，此前投入的大量训练时间和算力付诸东流，相关研发不得不重新开展。
两年过去，争议仍未结束
在2024年10月，字节就发布了声明，确认涉事实习生恶意干扰模型训练，并已将其辞退。
同时，字节也澄清，网传涉及8000多张显卡、损失上千万美元等说法严重夸大，受影响的是研究项目，并非正式上线的业务。
值得注意的是，对于田柯宇所说的另一名实习生A的占用资源行为，字节当年的声明并未提及，也没有公开相关调查或处理情况。
另一方面，网传朋友圈截图中，节目制作人郭允骁表示，他通常会支持节目受访者，但这次与田柯宇团队的接触让其感到不适。
因此他只转发节目，不对其中的事实作出判断，节目也不代表他们的立场。
田柯宇也许想借这次专访，重新讲当年的事情；但没想到，前同事又拿出了另外的说法。
对于这件事情，两个版本相差实在太大，吃瓜群众们可能还要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等待后续披露的证据及法院二审结果。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科技每日推送”（ID：apptoday），作者：肖汝健，编辑：周伟鹏，36氪经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