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智元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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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Anthropic 两个最大的金主,同时踩了刹车。
就在 Anthropic 准备上市敲钟的前夜。
据 The Information 最新报道,微软原本预计今年在 Claude 上超过10亿美元的内部预算,已经被砍掉了三分之一以上。
Meta 那边更狠,内部使用 Claude Code 的员工人数从约6万人直接掉到了约3万,腰斩。
更魔幻的是,就这砍了一半的用户量,Meta 最近28天光在 Claude Code 上还花掉了超过1.05亿美元。
Claude 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不是不好用。恰恰相反,它太好用了。
去年12月,微软在体验与设备部门给数千名工程师开通了 Claude Code。
没人推广,没人动员,它靠自己的实力火了。头几个月,Token 消耗量直接翻倍。
每个工程师每月的 Token 成本在500到2000美元之间,整个团队加起来烧了数百万美元。
微软云与 AI 负责人 Scott Guthrie 和高管 Jay Parikh 坐不住了,直接发话:少用 Claude,改用 GitHub Copilot 和自家模型。
据 The Decoder 报道,云部门每人每月的 Claude 额度从10万美元直降到约1万美元。一刀砍掉九成。
到2026年5月,微软取消了大部分 Claude Code 许可证,要求6月30日财年结束前全部迁完。
微软 AI CEO 苏莱曼说:Anthropic 的方案「极其昂贵」,目标是大幅削减,直到彻底取消。
再看 Meta。
前一阵裁员10%只能解释一部分员工用户流失,更大的原因是:Meta 自己造出了替代品。
内部编程工具 MetaCode 已经有超过3万用户,今年8月开始对外测试的 Muse Code 内部用户也超过了6000。
Meta 自研的 Muse Spark 模型进步太快,很大程度上把 Claude 的需求直接顶掉了。
Meta 内部有个被员工戏称为『Claudeonomics』的看板,30天烧掉了60万亿 Token。相当于每天都有海量的内部代码和数据,经过别人家的服务器跑一圈再回来。
这种事,哪家大厂能忍?
这就是按 Token 计费的死结。
聊天时你问一句答一句,流量有限。但 Agent 模式不一样,它会自己读代码、跑测试、改了再改,一干就是几个小时,流量表一直在转。工具越好用、用的人越多、干的活越复杂,账单就越吓人。
越好用,越贵。越贵,就越想自己造。
这事儿最扎心的地方,不光是钱,更在时间点。
Anthropic 今年6月秘密向 SEC 提交了 S-1 文件,9月公开的招股书里写着:两家未具名客户合计贡献了约25%的营收。
市场普遍猜测,这两家就是微软和 Meta。
按此前报道的节奏,Anthropic 最早本月中旬就要启动正式路演,冲刺纳斯达克。
一家公司正准备去说服投资人,四分之一的收入可能来自两个客户,而这两个客户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同时收缩。换你坐在路演台下,也得再多想想。
而且还有个更加耐人寻味的反差。微软在 Claude 上拼命省钱,Anthropic 却还得在微软云上大把花钱。
招股书显示,Anthropic 与微软之间有约314亿美元不可取消的基础设施采购承诺。
这画面多少有点拧巴。
更深的逻辑是身份的转变。
一年前,大家把 Anthropic 当成卖铲子的:模型是工具,谁都能买来用。
但现在不一样了。Claude Code 能自己写代码、改文档、跑流程,Claude Cowork 越来越像 Office 的替代品——而 Office 恰好是微软的命根子。
Meta 那边也一样,自己要把 Muse 做成卖给企业的服务,没道理一边做竞品一边给对手交钱。
据报道,Meta 还想限制 Anthropic 接触自家训练数据。
模型越强,就越接近客户的核心业务。越接近核心业务,客户就越不放心把它交给外人。
这股风不止刮在这两家身上。
7月,阿里全面停用 Claude Code,改推自研 Qoder。9月,英伟达、Palantir、Booz Allen 也收紧了使用,英伟达在处理专有信息时更愿意用自家的 Nemotron。
理由各不相同。有的是成本,有的是数据安全,有的是防蒸馏。
但方向一致:代码这种最核心的事,巨头要握在自己手里。
Anthropic 当然不傻,它也在应对。
9月初发布的 Fable 5.1,基础价格不变,但缓存读取成本一口气降了75%,典型工作负载整体便宜约25%,高度 Agent 化的重活最多便宜45%。
同时,Anthropic 还调整了此前引发争议的数据留存政策,允许企业在自己的基础设施上保留数据,试图挽回那些被安全顾虑吓跑的客户。
但问题是,降价只能缓解矛盾,解决不了根本。巨头们不仅嫌贵,更在意的是,这家供应商正在变成它们的竞争对手。
过去两年,AI 行业比的是谁的模型更强、谁的 Agent 能独立干更久的活。
现在,CFO 开始问另一个问题:每一行代码到底花了多少钱?
微软就是这么走过来的。Claude Code 好用到用量自己翻倍,账单也跟着涨。然后他们收回了大部分许可证。
工程师再爱用,也得过预算这一关。
这个问题的答案,正在把市场切成两层。够用、便宜、可控的模型,吃掉大量日常活儿;最强的模型,只留给最难的那一小部分。
对整个 ASI 竞赛来说,这是一个残酷的提醒——光有最强还不够,还得让人用得起。
AI 的能力曲线和成本曲线正在赛跑。能力跑得再快,成本降不下来,它就只能待在少数预算充足的团队里。谁先把智能做到足够便宜,谁才能真正走进每个工程师的日常。
参考资料:https://www.theinformation.com/articles/meta-microsoft-work-wean-staff-anthropics-claude
编辑:所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