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Anthropic已在旧金山湾区运营一家物理生物湿实验室(Wet lab),试图用Claude模型直接操控实验仪器验证科学假说,
所谓湿实验,指在实验室里直接操作生物样本、试剂、药品,开展实体实验与功能验证,这也说Anthropic介入真实生物试验。
Anthropic 生命科学负责人 Eric Kauderer-Abrams 证实了这一说法,他表示生物学上的结论最终仍需在真实实验中得到验证。
目前 Anthropic 已自主完成部分实验,同时正在探索让 Claude 直接指挥机器人执行实验流程,并将人工介入控制在最低限度。他还表示,这座实验室的目标,是借助 AI 大模型将生物研发的速度提升一个数量级。
AI 算得快,实验跟不上
把 AI 用于药物研发如今已是常态。大模型确实能快速生成大量候选蛋白或分子,但这些目前只是计算机里的预测,能否成立,仍要靠真实实验来验证。
因此,AI制药的理想模式是一个闭环:由大模型给出设计,实验室负责制造与测试,数据回流给模型后再设计下一批。
过去几年,AI的提速主要体现在设计这一环,实验端仍须按流程一步步完成。
所以模型设计越快,设计端与实验端之间的速度差就越突出,Anthropic 8 月的一轮实验也说明了这一点。
报道称,Claude Opus 4.8与Mythos Preview 针对15个靶点设计蛋白结合剂,由Adaptyv Bio和Twist负责制造并独立验证,最终14个靶点成功获得经确认的结合剂。但在候选分子层面,两个模型的命中率分别为22.6% 和26.7%。
这一水平虽显著高于传统设计的区间(10%—15%),却也意味着每批候选分子中仍有约四分之三会被淘汰——大量实验资源仍在消耗,实验端的工作负担并未因设计提速而明显减轻。
值得注意的是,Twist从Anthropic拿到的相关订单从2025年的约2500万美元,增至2026年约5000万美元,下一年这个数字预计将增长到1 亿美元。对外部验证的依赖越深,成本也就越高、数据的回传周期也越长。
所以Anthropic自建湿实验室,其实等同于把关键的实验能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Claude走上实验台
当然,有了实验室不等于AI就能直接控制实验。实验设备的软件与通信接口标准不一,工程师往往要花数周乃至数月才能把一台设备接入统一系统。
为此,Anthropic 于今年8月发布了Model Hardware Standard(MHS),试图解决设备连接难题。它是一套让AI智能体控制物理设备的通用标准,设备通过它向模型上报自身状态、可执行操作和安全边界。在MHS的早期测试中,设备集成时间从数周数月压缩到数小时乃至数分钟。
在基因泰克的BCA实验中,Claude可以同时协调液体处理器、机械臂与微孔板读取器,根据结果调整参数并在硬件异常时自行诊断、恢复设备运行;而华盛顿大学的Baker实验室则让Claude Code实时读取 qPCR 曲线、协调机械臂转移样品板。
事实上,Anthropic很早就在布局生物医药。
2025 年,Anthropic推出了Claude for Life Sciences;2026年4月,Anthropic又以约4亿美元收购熟悉药物研发流程的Coefficient Bio,诺 CEO也进入了该公司董事会;6 月,Anthropic发布了Claude Science。
对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代伊(Dario Amodei)来说,在生物医药方向的努力关乎个人。他最近在一篇文章中说,他的父亲死于一种疾病,而治愈它的疗法晚来了几年。
公司瞄准的正是罕见病和难以成药的靶点,以及双特异性、三特异性抗体这类大药企在财务上兴趣不大的领域。
当然,关于自建实验室的争议也随之而来:有人表示,Anthropic 一边向药企出售工具,一边自建实验室筛选分子,药企难免担心数据被拿去训练模型。
Anthropic 的回应是:不亲自推进人体临床试验,不直接商业化治疗产品,重点放在临床前阶段。
有数据统计,目前全球进入临床阶段、由AI设计或参与发现的药物已超过100个,但截至2025年底,尚无任何一款"全程 AI 发现"的新药获得FDA批准。
换句话说,AI大模型最强的是前期,一旦进入以疗效为主要终点的 II 期、 III 期,就要面临更加复杂的生物学理论,商业模式也随之改变,如何在提升科研效率的同时管控现实风险,将是AI制药下一阶段必须回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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