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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新能源:后时代的深水淘金 | 36氪 2026产业未来大会

36氪 2026-09-15 17:56 2 阅读 查看原文

2026年,产业投资进入深水区,资本、技术与产业加速融合,旧的投资逻辑不再使用,新的共识正在诞生。2026产业未来大会聚焦新周期机遇,共探产业未来与“中国之光”的诞生。 9月9日至10日,由36氪主办的2026产业未来大会以“深水之上,共振新生”为主题的在北京亦庄举行。来自国资平台、产业投资基金、企业CVC、创新企业及专家学者走到一起,聚焦量子科技等未来产业走向产业化。大会深度探讨当下前沿技术与产业视角,集中展示超导、光量子、离子阱等技术路线突破,分享大量具体产业场景、产业体系搭建、与异构计算前景。共同探讨科技产业投资的未来。

以下对话,经36氪整理编辑:

曾帅 | 中航证券 新能源首席分析师(主持)

顾晓立 | CMC资本 合伙人

张焓 | 天堂硅谷 合伙人

贡玺 | 新洁能(605111) 董事

杨郁 | 洛能资本 首席投资官

曾帅:大家好!首先,请各位嘉宾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和公司。

顾晓立:感谢36氪的邀请。我来自CMC资本,成立于2010年,在上海、北京、香港都有办公室,管理规模大概300多亿元,是双币基金,外币和人民币都有,至今16年,出手案子不多,90多家,覆盖早期和中后期。目前投资领域包括AI应用、新能源、高端制造、新材料等,大致是这样一个布局。

张焓:感谢36氪的邀请。我们是天堂硅谷,2000年在杭州成立,今年是第26个年头,一直在投制造业,投的方向里,新能源是我们其中比较重仓的一个领域,除了新能源之外,也投半导体、医疗等硬科技类的制造业企业。到目前为止,一共投了200多个项目,有55家已经在A股、港股或美股完成IPO,其中有不少新能源公司,我们对新能源的投资基本上从10年之前就开始了,一开始是新能源汽车产业链的上游材料、部件投的多一些,2022年到现在,偏能源方向反而多一些,比如储能领域,我们投了今年刚刚港股上市的思格新能,现在比较冷的光伏领域我们也有在持续投资。

贡玺:新洁能是一家以工艺器件为主,以模拟芯片为辅的上市公司。我做了快10年的小股权投资,之前负责某车厂所有基金募投管退,我今天会从汽车和芯片两个角度,谈一谈我们对新能源的理解。

杨郁:大家好!我来自洛能资本,我一半代表投资人,一半代表创业者,我们团队同时在做两家企业,碧澄能源(PCG Power)是行业领先的新型电力系统投资管理和运营服务商,也是全球领先的工商业分布式清洁能源电站投资运营商之一;洛能资本则专注于具备长期价值的新能源资产投资,协同碧澄能源打造了独有的"前店后厂、轻重结合"新能源资管模式。现在我们在分布式工商业清洁能源这个细分赛道已经做到全国增量第一、存量前三,我们的自有资金、开发基金、并购基金和机构间REITs形成了完整的资管闭环。此外,今年我们进军储能赛道,和思格新能源合作成立储能基金,进一步开拓新能源资管品类。

我们是市场上做新能源电站资产证券化商业闭环比较成熟的机构之一,去年年底,首单发行了分布式清洁能源的机构间REITs,并且今年完成了第一次扩募,我们应该是在市场上比较少见的完成了新能源电站资产从开发到并购、运维,再到证券化、再投资完整商业闭环的主体,也很高兴和大家交流。

曾帅:接下来我也介绍一下我所在的公司。中航证券是中航工业集团下属的证券公司,投资的业务近几年聚焦在军工和民用航空方向,在投行的IPO辅导、并购方面也有很多的建树。

刚刚杨总提到的新能源电站、储能站类项目,有个资本化新方向,就是公募和私募的REITs,我们在找个赛道有优势,已经发行了三个新能源公募REITs。

回到会议的主题,我们和会务组讨论定了几个方向,也请几位嘉宾简短介绍观点。

第一,产业目前过剩和投资周期。

第二,AI+能源。

第三,未来投资方向。

第四,投资方法论。

第五,总结。

从第一个方向开始,从杨总这边回来,现在大家都说产能过剩的问题,咱们是怎么样的观察,还有关于投资周期里面未来有限,就算现在可能不太好的环节可能在未来的两三年后哪个细分的赛道上会反弹。

杨郁:因为比起其他几位投PEVC的专家,我们这边更多是投资产的视角,在这里从我们的视角做分享,我们在最开始决定做资产的时候,那时候就跟对产能过剩的趋势判断相关,我们在上一个新能源特别火爆的阶段,我们就预感到未来会有一段周期的上游产能过剩。

上游产生过剩的时候利好的是下游的资产投资,我们是在21年开始孵化,22年左右开始成立真正去布局资产的主体,开始大规模去干相应的一些分布式工商业光伏的投资,在这个周期里面我们也享受了很多上游的设备降价带来的资产的这方面红利。

站在今天的角度来讲,其实也看到主持人之前给我们做了一些问题的分享,我觉得非常有趣,像光伏从资产投资的角度来讲,今天的光伏可新开发的资产量的空间是快速在收缩,特别是从行业里面36号文出来之后,从去年的531之后的资产都会少了政策性相关的一些支持和保护。

所以,未来的光伏下游的资产投资大家都是在收缩的状态,可能还有机会的是像我们投的分布式工商业的这些光伏,下游会有比较确定的产能,有下游很好的负荷端,我们还再继续投资,但是集中式基地的光伏建设需求已经快速萎缩,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讲,上游的这些产能过剩在一定的时间内是没有大规模的反弹或者产能的调节。

曾帅:您观察的时间窗口是大概多长时间?一年、两年、三年、十年?

杨郁:其实光伏的这些组件生命周期很长,我们可以看有些光伏电站电池板用了30年,发电其实还不错。比如我们会投一些电站(七、八年之前)确实整个设计包括设备建设是有一些问题的,我们会做相应的一些改造,这时候会有相应采购的需求在,但是比起原来前几年大规模的开发建造,仍然是有很大差距的。

所以,在光伏这方面我们觉得需求大规模增长的机会已经不多了,包括我们在跟储能方面的投资,现在整个电力市场的结构里面,未来两三年会是储能新增投资的很好窗口,我们觉得反而到了储能这个阶段有一些高端的储能在网侧大储能有应用的这些设备会有一些产能消耗好的机会在。

曾帅:网侧的储能,大家注意杨总提到的这个关键词。

贡玺:我理解可能还有更大、更宏观的框架,这个问题一听就是二级的专家提出来的,我做这么长时间一级股权投资,投一级大部分是投成长股,成长的逻辑要远远大于周期的逻辑,任何一个事物都有成长和周期,只不过在哪个阶段哪个是主旋律而已,一般可能以渗透率作为一个很重要的分界点。

我开始做并购以后,尤其跟二级市场接触以后发现周期很重要,因为在二级市场周期股要远远大于成长股,周期一个很特别的点往往在PE特别低的时候EPS很高,看起来很便宜实际上投在了风险最高点。

但是这个逻辑如果同样放在成长股的话往往是刚刚开始可以捡漏的地方,我觉得更宏大的一个框架还是要看看这个赛道是在成长的逻辑、主旋律还是以周期为主旋律,如果放到周期的主旋律以内,从我观察的两个视角,从车上跟着新能源相关的还是锂电、电池,这个赛道我认为大部分已经是成长了周期性逻辑。

当然,面上是周期性逻辑,点状还存在结构性的成长性逻辑,比如说一些新兴的小的一些器件,包括未来的一些新兴的电池结构,这些都会在原来周期的逻辑之上叠加一部分成长期的逻辑,这个可能是我们会比较关注的。

我经常讲如果在一级可以投周期股,在二级也可以投周期股,你会选择投哪一个阶段?我比较喜欢的是在二级投周期,如果是同频共振,二级显然会多一道流动性。所以,这是从电池的角度。

从芯片的角度我们看到,今天终端的AI光模块也好,包括车上还在谈国产替代也好,还是个成长期逻辑,从这样一些角度来看,PE低往往意味着刚刚开始,我会这么去看这样一个事。

张焓:曾总提的问题比较宏观,我很同意刚才贡总说的,我们可能更微观一些,我觉得总体来说对于新能源也好,包括叠加了传统能源大的能源形式,总体来说,主旋律是向好的,刚才跟您交流的时候大家都有一个共识,全球人民生产生活只要太阳还在照,地球还在延续,人类对于能源的需求永远是会向上的,甚至有了AI之后可能会加速向上。

所以,这个是一个大的主旋律,在这我们反而不太关注主动定义哪个环节现在会反弹,或者过两年会反弹,也不会先去押注哪个环节彻底没戏了。我们可能更多会从更微观一点的角度,试图寻找投资机会。比如会关注光、储、车等每个环节有哪些变量出现,这些变量可能会存在于三个方面:

1、供给端的变化。尤其AI来了以后,制造业、发电设备、储能设备等,都可以叠加AI,把它变成一个跟原来传统路线更高效的设备,为客户降本增效,或者为合作伙伴带来他们效益的提升,让他们能够赚更多钱,思格一开始就是这样打开了局面。

2、需求端的变化。AI本身就是个需求。

3、有没有一些新的一线团队出来创业,尤其大厂出来,在新能源这个细分领域至少待过10年、20年的成建制团队,这里面我们可能会发现一级市场的一些机会。

顾晓立:前面也提到“万物皆周期”,特别在中国市场,连在海外非常稳定的消费行业,如白酒,在中国都可以看成周期性行业,新能源更是如此。我们从2012年开始布局新能源,光伏已经经历三个周期,现在步入第四个周期。要投新能源,必须拥抱周期。以光伏为例,周期中也能赚钱。比如2016年、2017年,晶澳等公司在美国上市后又退市回来,当时参与那波私有化的投资人和投资机构赚了很多钱。所以,一级市场仍有很多利用好周期的机会。

去年3月,我们投了一家大储和固态电池为双轮主业业务的公司——赣锋锂业的控股子公司赣锋锂电。我们投的时候它还是亏损的,交割完大半年后,公司上半年实现4亿元净利润,全年8亿元。当时大家还在说产能过剩,估值很便宜,我们基本贴着净资产进去,半年时间就有5.5亿的分红。这可能是我们对自己的要求。

更重要的是,新能源不只是周期。比如北航投了很多军工,举几个例子:燃气轮机订单已经排到2030年;电网设备方面,海外大批电网需要翻新改造,订单根本排不过来。这不是周期,也许未来某一天会变成周期,但未来3到5年肯定还是蓬勃向上发展,产能扩不出来。还有一点,过去一年全球包括中国都在重启核能,不只是核聚变,核裂变也是。这两个领域很多供应链企业都是军工跨界过去的,这些公司有了第二、第三增长曲线,这也不是周期。所以,我觉得整个新能源行业还是有很多投资机会,既有周期性的,也有非周期的。

曾帅:顾总讲的非常好,所谓“万物皆周期”,其实是一个二级市场交易的时间节拍问题,供和需的节奏错配,缩短时间大家觉得有一个周期,但有时候整个产业拉长5年、10年维度看,还是增长状态。全世界这么多人还没有穿上光鲜亮丽的衣服、用上各式家用电器、开上智能车,以及自己满足自己家里的能源供应、用上自己的AI智能体等,从这个角度看,确实很多增长赛道还值得咱们继续投资。

各位嘉宾刚刚其实也分享一部分自己的投资方向,接下来,请各位嘉宾就投资方法论、所在的投资机构所看好的方向,一并跟大家分享,也顺便分享一下咱们投某个特定的赛道会倾向于选择已经有优势地位的企业,还是投成长性、具有颠覆可能性的企业?

顾晓立:我觉得两者都有机会。先说传统龙头的机会在哪里。举个例子,过去两年A股涨幅最大的公司中,长飞光纤、亨通光电、中天科技集团都是二三十年的企业,已经是行业龙头。过去一两年,不管是股价还是业绩增长,都可能超过过去5年、10年的总计。为什么?因为AI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带动,能源已经不光是新能源了,现在传统能源全线爆发,核电重启,火箭也��一样,都有增长机会。这会让很多已上市公司蓬勃发展,未上市公司达到上市的标准。通信行业是这样,“十五五”规划里的核聚变、氢能也是如此。

另外一方面,具身智能、航空航天也需要用到新能源产业链,比如AI当中的电力设备、散热。可以看到,不能说全部,但绝大多数参与者都是龙头,很多是氢能源企业跨界过去的。我觉得确实处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很多方面都在赋能新能源。有些是大公司,有些是小公司,只要有新场景出现,就会有新的初创公司获得蓬勃发展的机会。

张焓:主流的方向还是一些颠覆式的技术,天堂硅谷之前新能源的投资案例里面大多数还是前者,主流的、成熟的技术里面的一线的团队,首先主流成熟的技术还是要看大的方向上,大家都是向上的。

但是我们需要团队或者产品能够做出一些创新的东西,不是简单的模仿、简单的follow,那个就属于我们所定义的非一线团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新能源的周期波动太厉害、太频繁了,上去的时候可能能赚点钱,下来的时候基本上只有一线的公司还能够存活,二线基本上会被大量洗牌出局。

所以,主流里面我们会去找有一些主材也好、辅材也好,有没有一些团队或者一些产品是能够比上一代的,比现有的产品能够带来比较明显的降本增效的,这是我们更多去重仓的部分。

至于颠覆式的技术投的相对少一些,不说颠覆式技术不好,我们会去调研新技术,但我们会以更审慎态度去严肃分析新技术的优劣势、发展前景和制约条件,新技术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它是否能在我们的基金期限内成为主流技术?

如果十年之内我们能够看到这个技术成为主流,比如说是通过提高规模、提高良率或者通过一些我们能盘到的研发路径能够降本降到平价,所谓的平价是新能源里面看LCOE,它跟现在主流的技术比它更便宜,我觉得基本上唯一衡量所有新能源主流的一个度量单位。

如果能看得到的话,可以考虑去投,这里面会不会存在一些不是这个企业自身能够解决的一些问题,是不是需要上游技术去配套,需不需要一些政策,需不需要一些上游的矿产资源的开采,这些都有可能会成为卡点,我们分析完了之后会有非常少数的颠覆式的技术值得我们去投资,否则我们就会选择先等一等。

但总体来说,新能源所有的设备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发电,发便宜的、稳定的电,只要它满足这个目的,没有必要非要是新的,也可以是旧的,旧的里面如果有一些创新的东西也是可以的。

曾帅:不知道是否包括投虚拟电厂?

张焓:虚拟电厂我认为在国外有可能。

曾帅:张总涉略的很多细分赛道还是值得持续关注的。

贡玺:刚刚说了一句,我的选择不在一级市场赚周期的钱,我可以抛一个问题大家一起来讨论,要不要在二级市场赚成长的钱,如果你想挣你会通过什么样的形式,如果你想在二级市场赚成长的钱势必要通过一二级联动,也就是并购去实现我刚说的这样一个理念。

所以,也就是意味着,我做了很多年小股权投资,资产的流动性如何在意识上体现出来一定是通过并购形式,一二级联动在整个的投资布局里面是完全可以享受到一个资产从成长股变为周期股里面大部分资本的红利变现,这个逻辑之下我们换到新能源这个行业去看一看。

大家可以关注一个很有趣的数据,我们做过一个统计,同花顺口径应该有340家汽车零部件上市公司,我大概去了300家出头,大部分的市值不会超过50亿,在大部分汽车零部件上市的初期第一个交易和第二个交易他们的市值相对比较高,一个典型的画像,刚上的100亿、100亿出头,过了一个月你会发现二、三十亿。

在这周周一我看到未来资本协议转让了一家汽车零部件上市公司的控制权,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联动,放到新能源汽车这个行业,一个典型的画像是今天在二级市场大部分的汽车零部件上市公司的市值是非常低洼的。

但是在上一个周期上并不低洼,甚至是有泡沫在的,但是今天在汽车整个行业里性感资产或者利润资产,比如电控的资产或者智能化的一些资产,这些资产大部分都没有到二级,如何把一级资产里面的成长性和二级的行业周期性进行时空的错配,以最完美的方式就是在二级的上市公司的市值相对低洼的时候拿到控制权或者协议转让,而在一级市场正好这个时间点是新的一轮的性感资产在成长期的时候进行投资和最终的资产注入,这个实际上是我这两年一直在做的。

放到新能源行业里面也非常应景、回答您的问题,我觉得不同的逻辑、不同的资产阶段要适配不同资本运作的形式,最好这里面有一个时间错配,尽量通过一个交易能够把资产大部分资本变现的时间段都能够享受到。

曾帅:贡总太勤奋了,跑了300多家汽车零部件上市公司。贡总提到一个关键词——资本运作,欢迎来找我、找贡总、找在座的各位合作,一起盘活资本。现在A股30亿市值以下的公司已经接近500家了,都是资本运作的好方向。

上一个周期,有很多汽车零部件和 机械行业的公司都达到了上百亿市值,上一个周期这些公司的成长很快,但很多行业周期就是三年、四年左右,所以IPO后就后继乏力。

所以,在座的各位所投的公司IPO了,什么时候退出、后续如何资本运作,会后可以多交流。

杨郁:因为我们的投资性质有点介于PE/VC和PERE之间,我们花了很多的,主要的投资的方向都是在新能源的这些资产上,我们现在也介绍一下投资的基金产品矩阵,我们在项目的绿地开发阶段由我们配套的开发基金,同时现在有并购基金去收购市场上一些已经成熟并网的资产,此外现在有机构间REITs的平台,我们前面开发基金并购基金,投资这些资产可以理解是在不断积累这些标准化、规模化的这些电站的资产,把它做证券化这方面,中航这方面在市场上、新能源这个赛道做的非常头部和领先。

曾帅:现在新能源赛道已经有有13个公募reits已经发出来了,其中中航证券参与其中三个。

杨郁:我们的投资更多的是围绕这些资产怎么能把这些资产运维更好、运营的更好,这个主题去开展的,比如说我们也会和全球最大的虚拟电厂的平台共同孵化了一个合资公司,把它在海外积累出来的好的算法模型拿到中国,我们会用自己的数据和对中国市场的理解加入进来,共同去做售电以及电力市场交易的工作,这个公司最核心的机制是反哺我们的资产,如何让我们的电站能够有一个更好的数据长期去运营下去,这是我们的方法论。

从大的资产品类上来讲,工商业分布式的光伏现在由开发转向并购,现在的重心是在收购其他的市场上小的一些玩家或者希望现金回流的一些组件厂商的一些电站,我们来做相应的整合;储能是看好这两年的开发建设的窗口期,所以我们会先从开发做起。

曾帅:最后时间比较紧张,还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AI来了之后,AI+能源构成的算电协同,以及能源和AI结合的方向上,各位嘉宾有哪些观察?第二个问题“AI+”之后,传统能源企业有没有估值重构的机会?未来是投资更新的能源还是投资传统能源转型?

顾晓立:我先回答第一部分问题,即AI对新能源的带动。第一是能源的量。大家都知道,AI最后看电力。说得更通透一点,相当于通过数据中心的处理,把电力变成了智力。一个国家怎么会不想多几个爱因斯坦、多几个杨振宁呢?直观结果就是,当智力变成一个需求无穷无尽的商品时,作为原料的电力也会无穷无尽,有多少都不够用,其实就把需求推到了一个看不到天花板的高度。

第二,它也会给整个能源行业带来质变。今天讲“算电协同”,因为数据中心需要的电真的不是普通的电。原来面向居民和工业等相对稳定载荷场景设计的电网,根本没法承受这种冲击,这也带来了电力设备、散热等需求。散热也是一样,散热不达标芯片直接宕机,花大钱买来的GPU一下就不能用了,代价肯定无法估量。所以,这也会带来整个新能源产业链上硬件端的革命,端侧更是如此。以前智能电动车被称为智能体,包括具身智能,很多也是新能源行业延伸过去的。我觉得多方面都会有带动作用。

估值方面,过去半年市场也给出答案。去年11月份、12月份美国那边的HALO,因为AI颠覆性太强,大家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像灭霸打响指一样,明天就把什么行业弄残。于是资金转而追逐那些AI不会被颠覆、重资产,甚至可能被AI发展带动起来的资产,这就是HALO。港股这边也有所反应,估值确实在回调。

张焓:AI这个事是间接会影响新能源的,AI需要的是基荷能源,新能源是波动能源,会有一些在新能源领域得到锻炼的供应链可以用到AI算力中心本身,但是新能源作为AI算力中心主供电方案在国外是不太具备经济性的,更多可能还是传统的火电,这两点会把个人的重心从新能源逐步向外,新能源以外的传统能源包括电网去看。

我们现在已经看到了,比如说燃机为例,现在西门子这些OEM包括这些供应链其实已经爆单爆到5年之后了,这些我认为会在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产生很多的系统性的投资机会,因为这些行业是我国的弱势行业,新能源是我国的绝对强势行业,但是前面的这些我国可能没有在100年前就开始研发,我们国家属于后发国家,我们的OEM也好、供应链也好相对来说会更早期一些。

但是由于这波AI对于电力的供应和对于电网的挤兑会造成很多分布式的电厂开始去建,Meta、Google可以看到他们自己开始去投各种形式的,甚至还有核电的,SOFC的,有传统的燃气轮机的自供电厂,因为海外供应链扩产非常缓慢,不像我们国家,反而会给我国供应链和OEM出海带来一个上牌桌的机会,我们这两年观察到一些新的国产替代进口的供应链空档,我们可以去填上。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观察。

贡玺:从EPS和PE角度看,结构性一定会有一个EPS增厚,这是必然的,但在PE端,会不会有一些生机,我认为要看各个企业的能力。有一种叫“老树开新花”,因为新能源本质上还是制造业,或者大部分企业还会沦为制造业,制造业本质一定是对供应链极度控制和制造成本降低。这种情况下,这些原本的企业还会有相应的成本优势和渠道优势,但如果它不能把EPS增厚,叙事逻辑改变,通过组合形式和渠道优势,转变成对未来盈利的稳定预期,PE端是很难变化的,最终可能会在原本PE中枢上往上走一走,但依然还会是一个制造业逻辑,没有脱离。

EPS、PE能不能再有一次生机,我觉得跟企业本身的一些特质也有关系,从概率来看,真正能够既改变叙事,又真正创造极具厚度利润的企业,A股市场上是少之又少的。

曾帅:我也深有体会,任何新兴产业发展,90%、甚至95%的配套资源、材料、工艺、设备都是现有资源基础上做的,新的应用重点在局部技术创新,如果新来一个东西,30%、40%是新技术,太超前、太领先了,可能10年后才能IPO,容易成为先烈,或者困在这个牢笼里,市场没法长大。

贡玺:多插一句,大家可以看一看今天所有AI基建享受到红利的公司,往往初期是一个新的玩家,到了中间以后,会发现原本在制造端有巨大优势的人下场以后,会完全改变整个赛道逻辑。

曾帅:电池上游材料就特别明显。

贡玺:比如现在的光模块,一些消费电子代工公司。

杨郁:它是一个产业链不断层层传导的过程,中美不太一样,美国现在卡脖子的是能源,我们卡脖子的是芯片,我们国内今年能源圈最火的一个词就是“算电协同”,也是IDC圈最火的词。比如做风机的远景,现在做算电协同,投IDC了;比如中金数据、世纪互联这些IDC上市公司,开始延伸做自己的新能源配套布局,大家都在做算电一体化布局。

在我们看来,这是一个大的趋势和方向,中间还会有很多技术难题要一个个攻克解决。我们也在观察这个市场,提早布局,坦白讲,我们觉得比起其他一些资产管理成熟品类,如险资、券商自营、银行理财等,能够大批量进入这个市场,还有一个周期要走;我们从下游固定资产投资,再往上带动相应产能需求,可能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去做。

曾帅:回到今天的主题,新能源也好,传统能源也好,请大家对能源产业做一个展望,不管有没有AI,可以涉及任何新技术,用一个词组或一句话,简单总结一下咱们看好的未来方向、或者做一个展望。

杨郁:我们很看好跟能源相关的AI  Infra的投资。前两天还在跟一个AI大佬聊天,他觉得未来AI企业格局不会更像互联网,而会慢慢更像制造业。不会像互联网一样有那么快的规模化效应,比如自己整个市占率有多高,就可以获得更多超额收益,更多是谁可以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成本,比如Token成本,给AI  Infra投资带来了一些很大的机会。

我们下一阶段,也会在AI和能源之间找AI  Infra的一些标的。

贡玺:一定要想清楚自己赚什么钱,跟新登,我们赚陪伴的钱,成长期的钱;跟老登,赚整合的钱,如果在这个过程里,我们能够把新登和老登放在一起会更好,大家可以关注一下并购。

张焓:我们的一些筛选标准:

第一,一线团队。

第二,这个一线团队为什么要出来创业,初心很重要,他看到了一些空白点、一些趋势,别人没有看到。

第三,效率。需要以一个更高效的组织形式、更高效的落地,更高效的研发,能够迅速占领这个市场。

第四,出海。是否有出海能力也是我们考量的重要标准。

顾晓立:我认为这就是“长坡厚雪”主要从两个方面来看:第一,如果新能源发展真的这么容易,就不用等到2060碳中和了,直接2030年碳中和就行了。第二,如果大家看好AI,认为它真的达到了工业革命等级的量级,那么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工业革命都是三四十年的发展周期,它也不是一个三五年周期的事。

曾帅:未来前景可期。感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