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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L3负责人王乃岩离职,下一站具身创业

36氪文章 2026-09-08 15:56 1 阅读 查看原文

最优秀的AI大脑,果然总是流向最具挑战性的战场。

量子位/智能车参考独家获悉,王乃岩博士已于9月7日正式离职小米汽车

他的下一站,是具身智能

从自动驾驶到具身智能,从教车看路到教机器人理解世界——看上去是一次赛道切换,但对王乃岩来说,是同一个问题在不同物理载体上的延续,是十多年创业、思考的阶段总结、兑现:

AI到底该怎么在真实世界里做决策?

而这一次,王乃岩是从底层架构层面,开始实践自己的认知。

王乃岩离职小米,投身具身智能

9月7日,是小米首款增程车正式上市的日子,也是小米跨出“舒适圈”,在更完善的车型品类、价位区间、能源形式等等层面,证明自己作为“车企”体系化能力的起点。

量子位/智能车参考了解到,9月7日,也是王乃岩在小米汽车的last day

也就是说,和雷总一样,王乃岩在同一天,走出了自动驾驶业务的“舒适圈”,开始在更广义的物理世界任务中,验证自己的AI认知、经验,以及持续创造新价值的��力——

新公司,聚焦具身智能大脑方向,也就是机器人最核心感知、决策与规划能力。

但同时并不排除自研本体的可能。

团队层面,我们获悉王乃岩正在组建的,是一支精干的创始团队,核心成员包括多位他在图森未来时期的旧部

这支团队跟随他经历过从0到1的创业全过程,也经受过复杂工业场景的长期考验,磨合成本极低,战斗力明确。

资本已经迅速给出了回应,据悉多个头部基金表现出浓厚兴趣,正在和王乃岩团队密集接触中。

具身智能既是热门,也是当前AI领域最确定的长期方向之一,而王乃岩这样兼具学术影响力、产业落地经验和完整创业履历的选手,正是资本追捧的对象。

王乃岩是谁

王乃岩身上有一个很少见的标签:他在每一波AI浪潮的关键节点,都恰好站在了浪尖上

2013年,深度学习才刚刚在图像识别领域证明自己,王乃岩还在港科大读博,就把深度学习用到了目标追踪上——这是全球第一个将深度学习应用于目标追踪的研究者。同一时期,他作为核心开发者参与了MXNet的开发。

这个框架后来成为全球三大深度学习框架之一,和TensorFlow、PyTorch齐名。在那个深度学习框架还是一片荒芜的年代,写出框架级代码的这一批先驱,意义可类比普罗米修斯。

但真正塑造他的,是接下来长达9年的图森生涯。

2015年博士一毕业,王乃岩就以联合创始人和首席科学家的身份加入图森未来,主攻L4级自动驾驶卡车。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从零搭建图森在中国的算法团队。

今天的AI人才市场已经成熟,到处是成熟的工程师和现成的开源工具。但2015年完全不是这样。深度学习的人才几乎空白,框架的工程化才刚刚开始,市面上连一套成体系的自动驾驶研发流程都没有——怎么定义问题、怎么组织数据、怎么评估模型、怎么把算法塞进车里的嵌入式系统跑起来,所有这些“基础设施”,都需要从无到有自己建。

王乃岩不仅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快。

2016年9月,图森未来成立刚满一年。王乃岩团队自主研发的深度学习感知算法,在KITTI和Cityscapes两大全球最权威的自动驾驶数据集上,一口气拿下10项世界第一。

一家成立仅一年的中国创业公司,霸榜全球最难的自动驾驶评测——这在当时几乎是创了纪录的。

图森的9年间,王乃岩先后做了两件完全不同的事。第一件是带领团队完成了L4级全栈自动驾驶系统的研发——追求技术的极限。

第二件是后期主导了L2+/L3级量产方案的落地,推出了“节油领航”等智驾产品——把成本控制到可商业化,把可靠性做到能交付给车队。

这是追求产品的可靠性和成本可控。

两种完全不同的能力——一种是科学家思维,追求技术边界;一种是工程师思维,追求稳定和可复制。

2024年5月,王乃岩加入小米汽车,担任L3技术负责人。在小米智驾超过1800人的庞大团队中,他与叶航军、陈光、陈龙并列为四位核心成员,负责智驾系统的可靠性。

岗位需要的核心能力——系统级的安全保障、工程化的质量控制、从实验室到量产的完整链路——正是他在图森做量产方案时积累下来的东西。

换句话说,雷军当初看中的看中的,不仅仅是他“能发论文”的那一面,而是他“能让车安全上路”的那一面。

而这个人,在9月7日交出了自己的last day,转身走进了具身智能。

王乃岩的具身大脑,具体怎么做?

具身智能大脑是王乃岩新公司主要的聚焦方向

但“具身智能大脑”具体应该怎么做,行业至今没有答案。

2023年以来,VLA(视觉-语言-动作模型)被普遍视为具身智能大脑的默认答案——把视觉、语言和动作放进同一个端到端模型,让机器人从人类示范中学习下一步动作。头部公司搭载的几乎都是VLA或其变体。

但到了2026年,这个标准答案被公开挑战了。

VLA的核心短板是跳过了物理环境建模与因果推理,完全依赖标注数据拟合动作映射。面对未训练的陌生场景或全新物体,泛化能力大幅退化。

与此同时,另一条路线WAM(世界-动作模型)开始崛起。它采用“先预演、后动作”的推演式架构:先预测动作执行后的世界状态变化,再反向推导最优控制指令。长程任务规划能力更强,但局限同样突出:语义理解能力远弱于VLA,且逐帧预演物理状态需要巨额算力开销。

所以行业现在处于一种“多路线并存、谁也不知道终局”的状态。

技术路线之所以迟迟无法收敛,根源在于数据。具身数据的标准至今没有形成共识——每一家公司想要的数据形式、包含的模态、精度要求都不一样。

数据迭代与模型迭代高度耦合,你不知道该为哪种路线收集哪一类数据,毕竟你不确定哪种路线最终会赢——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死结。

王乃岩的对于技术思考、实践的独特之处,在于他可能找到了一条绕过这个死结的路

我们刚刚详细解析过的王乃岩在小米的最后一篇论文DriveZero,在技术思路上已经为他的下一步埋下了伏笔。

这篇论文提出了一套“解耦-蒸馏”的训练范式:将“决策”和“感知”拆分开来,决策部分用强化学习在仿真环境中训练,感知部分用蒸馏从基础模型中学习,最后再将两者合并。

这套方法论的价值远不止于自动驾驶——任何需要在物理世界中行动的智能体,都面临同样的困境:真实环境试错成本太高,仿真中学到的策略又难以迁移到真实感知输入上。

DriveZero展示的正是解决这一核心矛盾的可行路径。

王乃岩在访谈中曾表达过一个观点:“只用自动驾驶数据训练出来的模型,一定不可能完美解决自动驾驶”。

具身智能面临的其实是同一个问题:机器人不能只学“怎么动”,它得先理解“世界是什么样的”。

而“理解世界”这件事,现阶段多被归因为数据问题。

但王乃岩给出了新的思考:认知问题,本质是一种全新的表征学习方式——如果“��解世界”和“采取行动”是两件事,为什么一直要用一个黑盒模型把它们绑在一起?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他的新公司里。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智能车参考”(ID:AI4Auto),作者:贾浩楠 ,36氪经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