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开放更多。
作者|栗子
9月2日,腾讯WorkBuddy在深圳举办生态发布会,开放平台open.workbuddy.cn正式上线,首批引入超百家生态伙伴,把底层Agent能力开放给智能硬件、行业应用与开发者。9款联名智能硬件首发,30余个行业应用同步接入,覆盖20多个领域。
这是WorkBuddy今年3月上线以来,第一次完整披露开放生态战略。
WorkBuddy的这次发布,在当下的AI办公赛道是个很特别的动作。8月下旬,巨头们刚完成一轮密集卡位,所有人还在拼谁更好用,腾讯直接把竞争逻辑从产品拉到了新的维度。
但三个问题随之而来:当其他AI办公产品都希望通过更好的使用体验来留住用户,为什么WorkBuddy却在此时选择开放?为何是WorkBuddy?开放是腾讯的基因,但这次开放,最终能换来一个繁荣的生态吗?
1.WorkBuddy开放了Agent底座
过去3个月,AI办公赛道在WorkBuddy的增长下迎来了集中爆发。
易观6月的桌面端访问量数据,WorkBuddy以2097万断层第一;AI产品榜7月月活,WorkBuddy以1115万居首,行业总盘约3000万月活。
WorkBuddy的增长,让大厂们看到了AI办公的巨大市场潜力。8月下旬,AI办公密集落子。阿里7月把QoderWork、悟空、MuleRun合并为千问办公,8月升格为事业部;字节8月25日发布豆包工作,与飞书深度打通;百度也把文库此前的GenFlow升级成了库库AI产品,剑指通用办公Agent。
市场在爆发,同质化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乍看上去,这些产品的能力每个都不差。但问题在于,无论从产品形态、模型能力等方面都高度趋同,甚至UI都大同小异,“好用”已无法再构成此类产品的竞争壁垒。
作为赛道领跑者,WorkBuddy宣布开放生态,率先迈出了下一步。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国内AI Agent赛道首个同时打通硬件、应用与开发者三层生态的开放平台。
我们具体看一下WorkBuddy的开放生态。
首先是硬件。
围绕“听、看、记、聊、协”五类触点,WorkBuddy已接入超过30个硬件品牌,覆盖智能眼镜、录音卡片、麦克风、耳机、桌宠、键鼠、PC与平板等十余个品类。
发布会宣布了9款联名智能硬件,合作方包括Plaud、乐奇Rokid、影石、优篮子、科大讯飞、安克、猛玛、京东京造,且多为各自品类中首次接入Agent能力。
其次是Buddy应用。
这是WorkBuddy首次推出的新产品形态:伙伴基于WorkBuddy的Agent底座构建、面向具体行业与场景的品牌化AI工作台。
首批覆盖金融、SaaS、法律、医疗、教育、公益、设计等20多个领域,由通达信、广发证券、易方达、腾讯SSV、腾讯健康、北大法宝、微盟、北森、帆软、美图设计室等30多个伙伴共建。
最后是开放平台。
open.workbuddy.cn当日上线,开发者可以自主在线上完成从注册、认证、提交、审核、质量评测、发布、开发者主页配置的全部流程。
平台开放Skill(技能)、Expert(专家)、Connector(连接器)三个模块,连接器支持MCP与CLI两种方案接入外部服务。
值得一提的是,当外部能力进入Buddy市场服务用户时,硬件伙伴也能通过平台拿到授权,把WorkBuddy的生态能力带进自己的设备。
据悉,目前已有100多家伙伴在平台上共创,覆盖金融、SaaS、教育、医疗等10多个行业,支付能力与分发通路也在建设中。
WorkBuddy如此彻底开放自己的能力,原因是什么?
在「甲子光年」看来,更深层次的思考是,AI时代,WorkBuddy要的不仅是接入量,而是上下文密度。
对AI来说,一个Agent的能力上限,由它能看到多少上下文、调用多少工具、从多少反馈里学习决定。开放得越广,上下文越厚,模型、产品和harness的迭代就越快。这是一个复利结构。
Hy3模型与WorkBuddy的互相拉动,就是这种复利结构的典型证明。而前不久飞书并入豆包之后,在飞书产品中融入豆包工作功能,核心目标也是让豆包工作获取飞书上下文。
所以,WorkBuddy如此疯狂的扩展外部合作伙伴,本质上把这个复利飞轮的半径从内部扩展到整个外部生态。
这样做的好处是,终端的多样性带来新的感知维度:键盘、鼠标场景里,Agent只能拿到用户主动输入的东西;但眼镜、录音设备、桌面陪伴设备带来的,是第一视角、连续、被动采集的信息流,也带来了新的数据维度。
不仅如此,技能也带来了方法的沉淀,每一条被高频调用的技能,都在告诉平台这类任务的正确解法。
这些信号会沉淀为模型对任务方法的理解,持续反哺WorkBuddy的Agent Harness。长期看,这会形成类似CUDA的生态锁定:迁移出去,不只是换一个模型,而是要迁移记忆、任务、技能、工具链、权限体系、业务流程和商业关系。
这就是WorkBuddy此次生态发布会的底层逻辑。
AI办公工具层的竞争在收敛,竞争正在上移。谁能拿到更多的上下文,谁就有更大的获胜机会。那么,为什么WorkBuddy能做开放平台?
2.WorkBuddy为何能做开放平台?

可能很多人会浅显的认为,WorkBuddy所谓的开放只是一套营销说辞。但「甲子光年」并不这么认为。
如果我们换个视角再看WorkBuddy这次发布的三样东西,会发现它们和构成开放平台的三层一一对应:把能力做成公共底座,把连接变成统一标准,让应用长进来。
首先,WorkBuddy把AI做难、最被重复建设的能力做成了底座。
Agent时代,所有人重复建设的是同一个东西——harness。Agent的运行是一个循环:获取上下文、推理与规划、调用工具、观察与验证。模型有能力,不代表任务能做完。一个真实任务要稳定跑几十步:工具会失败,任务会中断,状态要恢复,到了关键节点,还要判断什么时候继续、什么时候请人介入。
harness就是托住这个循环的系统,是WorkBuddy Agent Runtime的核心。
WorkBuddy的做法,是把理解、规划、执行、记忆,以及这套稳定运行的工程能力,封装成可调用的接口,向开发者、硬件厂商和各领域企业开放。伙伴拿到的不是一个裸模型,而是一套能持续执行、应对失败、保持状态的运行底座,不必重复造轮子。
在WorkBuddy开放平台负责人于洪潇看来,模型正在快速商品化,调用成本越来越低,谁家都能用,“真正稀缺的是行业的know-how和行业的数据。你懂行业,我们懂AI,各展所长,这个AI的能力就成了。”
平台做模型、运行、安全、分发这些重活,伙伴带着行业的数据和方法进来。这是开放平台的打法。
第二,WorkBuddy定义统一的连接标准。
开放平台要让不同的硬件和软件说同一种语言。WorkBuddy这次给出了一套相对完整的方案:
对外,连接器支持MCP与CLI两种接入方案,《智能硬件接入WorkBuddy白皮书》给硬件定出接入标准。
对内,是统一的用户层,WorkBuddy团队在发布会上把它概括为“一个账号、一个资料库、一个会干活的Buddy”。无论从哪台设备进来,都是同一个账号、同一段记忆,任务不断线,产物归一处,实现“连得上、记得住、办得成。”
在这套标准下,硬件和软件的角色都被改写了。各类SaaS和办公软件变成可被调用的工具,Agent跨应用调度任务,用户不必在多个系统间来回切换;硬件则成为Agent的感知外设。
智能眼镜是最典型的例子:端侧算力装不下大模型,厂商自研AI又贵又慢,接入WorkBuddy之后,眼镜负责感知现场、理解需求,复杂的活交给云端模型,任务进度回到镜片上。硬件不再是独立的入口,它成了WorkBuddy获取上下文的物理延伸。
WorkBuddy交给用户的体验,是“一个智能体在为我工作”,而不是十几个工具各说各话。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应用运行在系统内,调用系统的能力。
这是WorkBuddy作为开放平台最直接的证据。
例如销售易和WorkBuddy合作开发的易启,它表面上是一个面向个人及中小微企业的智能销售搭子,实际是运行在WorkBuddy里的应用。
用户先打开WorkBuddy,进入其中的易启,易启复用WorkBuddy的harness与专家能力。
例如,用户第一次提到一家客户,它能通过公开信息自动建档;拜访结束,销售用口述就能沉淀客户的态度、合作约定和下一步动作;粘贴微信或邮件内容,又能识别真实需求、潜在风险和待确认的问题。这些信息不会停在一次分析里,Buddy会持续盯守关键商机节点、主动提醒跟进;再次经营同一个客户,还能调取历史记录,给出针对性建议。
伙伴定义价值,WorkBuddy负责保障运行。
而对于在WorkBuddy上开发应用的生态伙伴而言,WorkBuddy也是一个必占的入口。微盟集团技术副总裁肖峰直言:“这个入口我们一定要去占。因为这个有可能是未来toB的一个超级的入口。”
不止是销售易,通达信把30年投研能力封装成对话框里随时召唤的专家团,北大法宝围绕合同审查做出可核验的法律工作流,帆软的MOSS增长谋士上架9个专家,第一周没做任何推广就有上万次调用。
当越来越多的B端、C端应用长进WorkBuddy,WorkBuddy的开放平台也就立住了。
3.开放平台之战没有速胜

「甲子光年」认为,开放平台之后,随着越来越多的软硬件应用接入WorkBuddy,WorkBuddy的属性就会从单一工具,演变成AI时代的Agent操作系统。
操作系统的核心是生态,生态的核心是开放。
而开放正是腾讯的基因。
腾讯的开放是刻在骨子里的。例如微信小程序、腾讯2025年7月联合福田实验室推出的Tairos具身智能开放平台等,我们能在腾讯过去的产品和战略上找到很多开放的例证。
现在WorkBuddy的开放,是同一逻辑在AI Agent时代的延续:做底座、不抢生意、共享能力。
不过话说回来,开放也是WorkBuddy的唯一的选择,也是结构上的必然。
很多AI用户可能早就意识到,AI时代没有所谓的用户忠诚度,用户切换成本接近于零。一个好用的模型、好用的Agent,很可能会瞬间拉到大量用户。
换句话说,一个单一的封闭工具没办法持续守住客户,只有把平台能力变成公共基础设施,让生态在其中生长,才是长久的生存逻辑。
只不过,生态不会因为开放而瞬间爆发,它需要逐渐生长。
在WorkBuddy开放生态负责人林佐露看来,生态是不太能被计划的。“开放是我们要去做的工作,生态是一个结果。”
林佐露表示,腾讯没有给生态定一个“多少家伙伴算成功”的目标数字。
“我们还是更看重,有非常多的场景化应用,确实在WorkBuddy上被不同职业画像的用户高频地使用起来,并且在这个过程中,生态伙伴获得了他们的发展收益。”
这比追求数量更接近生态的本意,但也注定是一条更慢的路。
在「甲子光年」看来,发布Buddy应用只是开始,WorkBuddy接下来还要面临几个问题。
一是生态能否真正繁荣。
小程序繁荣的背后是微信的社交流量,WorkBuddy的分发底盘是什么?目前平台的流量和用户规模仍然有限,伙伴的曝光和调用,取决于WorkBuddy自身用户盘做大的速度。
二是商业化闭环尚远。
平台现在提供的是流量、经营工具和生态激励,伙伴的直接收益还要等。据「甲子光年」了解,首批与WorkBuddy合作的软硬件生态合作方暂时都未与腾讯达成明确的收益分配方案。
当然,在生态建立初期就谈收益分配问题确实尚远,待整个生态逐步成熟后,商业化闭环的问题想必会被更顺利的解决。
三是C端与B端双线并行,是否会分散资源。
一直以来,WorkBuddy就强调同时服务C端与B端,但两类需求在产品形态、商业模式、服务深度上差异不小,同时做好并不容易。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