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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群星闪耀之前,商汤先相信那群少年

雷锋网 2026-09-03 19:39 1 阅读 查看原文

2018年,王延森还是一名本科生,做生成对话方向。

那时候CV正热,Transformer浪潮初起。告诉别人自己在做“能聊天的机器人”,对方听完往往礼貌地点点头,表情里写着“挺前沿的,但然后呢?”

在学术交流活动上,邻座的人总是问他:“一个能聊天的机器人,能带来什么?能改变什么?”他尝试解释“情感陪伴”,但面对更多的质疑,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种困惑延续到了商汤奖学金的面试现场——彼时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如何把这件事解释得更让人信服。

但那一年,他收到了奖学金入选通知。2万元奖金,对当时的本科生是一笔不小的切实支持。更重要的是,来自顶尖AI机构的认可,为他在最摇摆的时刻注入了信心。

四年后,ChatGPT爆发,生成式AI开始逐渐走进千家万户。王延森和他的同路者们当年孤独的探索被时间验证。如今,他已在微软亚研院(上海)工作。

他在与雷峰网AI科技评论对话时回忆到:“做研究的过程可能是孤独的,但你知道,那个路口有人为你亮过一盏灯。后来回头看,那些独自摸索的路,其实并没有那么孤独。”

王延森的故事像是数年前埋下的伏笔。

十年间,全球AI浪潮从CV时代一路演进至大模型与具身智能,这群年轻人正在一步步走上时代的舞台中央,为这个故事写下新的章节。

2026年的世界人工智能大会(WAIC)现场,上海交大学生闫相龙站上舞台,携手机器人乐队演唱原创Rap《表达》。台上他是活力四射的原创Rapper,台下是手握多篇顶会论文的商汤奖学金得主。

他自己最满意的一句歌词是“终于明白,要用乐观去对抗充满挫折的人生。我们最爱的是成功的失败,和那失败后的成功。”

这句歌词写的是他从论文多次被拒到站上商汤奖学金颁奖台之间,在“差一点”和“终于到了”之间,青年科研工作者的坚韧、乐观与执着。

台下,坐着和他同样今年获奖的年轻人们,也坐着从各届重返现场的获奖者。有人这一周平均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太兴奋了,舍不得睡。”不眠的时间,他们用来听前辈的演讲、和同侪交流,不知疲倦。

从2017年设立至今,商汤奖学金已来到第十届。从王延森到闫相龙,近十年间每一次“被看见”,都发生在一棵树苗尚未成才的时刻。

商汤科技创始人汤晓鸥曾说:“人工智能第一个字是人,有了顶级的人才,一流的AI就水到渠成了。” 深耕计算机视觉数十载,他对青年学者成长的洞察,也构成了商汤奖学金的起点:见过太多天赋学子的艰辛成长之路,他一心想搭建通路,为身边优秀的本科生铺平未来的成长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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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在微光亮起前

2017年至今,商汤奖学金累计资助了280位本科生。

如今拉开这份获奖名单,几乎是一份中国AI年轻力量的“新英雄图谱”——宛如中国AI人才富矿的早期勘探地图:DeepSeek R1与V3系列模型的核心作者郭达雅,vLLM社区联合创始人游凯超,逆矩阵联合创始人兼ACL2025最佳论文得主陈博远……他们都曾是这里的获奖者。

他们被看见的时候,绝大多数还没有高大上的头衔。十年来,他们的研究轨迹完美契合了AI的每一次技术拐点——从计算机视觉到自然语言处理(NLP),再到大模型与具身智能。

这说明了商汤奖学金的评审取向:它更看重潜质与未来,能在初露微光时就看到他们。用2025届获奖者黄锐的话来说:“你才走了一两步,商汤奖学金就看到了你的潜力——这就是AI人才的天使轮投资。”

陈牧歌2018年获奖的时候,并没觉得自己有多特别。直到他看到获奖者有人去了OpenAI,有人在DeepSeek担纲核心,有人成了知名科技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他才逐渐意识到,这群人正在为这个时代定义着什么。

比他晚一届的奖学金得主王晓智,当时做的是NLP方向。2019年,CV盛极一时,NLP在AI圈的位置大致相当于“角落里的副科”。但商汤的评委抛出的问题不是“你发了多少论文”,更多是“你觉得这个东西能走到哪里”。他后来回忆,那一刻,他感受到有人听懂了他在做的事情。

清华大学叉院姚班大二学生陆伊炀也深有体会。大一的时候他还没发过文章,申请商汤奖学金拿到的是“最具潜质奖”。这个奖项设置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评奖的取向不是已经成名的人,而是即将发光的人。大二他带着成果再次申请,底气足了很多。

“科研与竞赛不同,它没有标准答案。”陆伊炀感叹,一项工作可能做很久也做不出来,中途需要不断克服不确定性和心理压力。而商汤奖学金的慧眼,恰恰是在不确定性最高的阶段,给予青年科研者最珍贵的信任。

同样被看见的,还有北京大学图灵班大一在读的李铭乐洋。入门科研的早期,他在翻阅优秀学长的个人主页时,频繁看到一个名字——商汤奖学金。当时他的第一印象是,这是AI方向面向本科生最有含金量的奖项之一。

预科第一个学期,他在班级讲座课上第一次接触到具身智能大模型,觉得机器人很有意思,大模型也让他充满好奇,于是果断约导师深聊,正式踏进这个方向。

从初涉科研到锁定具身智能,李铭乐洋经历过多次路线转向。在他看来,本科科研最大的挑战不只是做具体项目,更是每一次从零开始,快速建立对新领域的敏锐度。

比其他人更早看见那些AI builders,而他们后来的轨迹与行业变革高度重合。这并非巧合,而是源于对前沿嗅觉的尊重。

被看见之后,故事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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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奖金本身

在外界看来,奖学金最直接的意义是一笔钱。但商汤奖学金的不同在于,它在钱之外还持续关注并支持获奖者们的成长与发展。

当评委们在一个人还没做出什么亮眼成果的时候就选择了他,同时递出的还有资金、导师资源和一张持续生长了十年的学术与产业网络。

对奖学金得主们来说,这意味着自己每一个深夜调试代码、每一次论文被拒后重新来过的时刻,都被一种超越商业回报的逻辑所支持。

算力是本科生做AI研究最现实的门槛。黄锐大二的科研离不开顶级算力资源。对大多数本科生来说,这种资源支持几乎不可想象。正是商汤奖学金,让他被同行者看见,叩开一扇扇通往合作的大门。

对于奖金的运用,年轻人的选择同样纯粹。王延森领奖时正好是申请季,这笔钱成了他留学路上的“第一桶金”。今年获奖的诸俊涵马上要去美国杜克大学自费暑研,这笔奖金将用来支付路费和日常开支。

现在在密歇根大学做程序优化方向博士后研究的吉如一,回忆起当年得到奖金后兴奋地分享了照片——“我在实验室配了一台主机,斥巨资花了接近一万配了一块1080Ti,用tensorflow训了一些迷你模型。后来它陪我跑了接下来7年的所有实验。”

这些有形的支持之外,还有一张看不见的网,连接着历届获奖者与科研同行,成为他们持续探索的重要力量。

黄锐借此机会联系了商汤和MMLab的很多研究者,包括林达华教授,成功拿到了实习和工作机会。

陈牧歌通过商汤奖学金交流活动,结识了同行的朋友,后来大家赴北美深造时,成了彼此坚实的伙伴,“刚到北美人生地不熟,从租房到出行都互相照应。”

今年的交流活动上,新的连接已经开始萌芽。研究方向都集中在efficiency和infra的诸俊涵和闫相龙,他们之前读过彼此的文章,但从未线下交流。这次活动第一次见面相谈甚欢,“未来可能会有合作”。

对李铭乐洋来说,这个宝库的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得知获得奖学金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请那位手把手带他入门的学长吃了一顿非常豪华的大餐。

这张覆盖280位顶尖青年研究者的网,正像一棵不断生长的大树,它就在那里,等待接住漫长岁月里每一个需要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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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在定义下一个十年

在商汤奖学金十周年交流论坛上,林达华对这群新生力量寄语道:“在答案廉价的AI时代,提出并选择值得用十年回答的问题,比寻找答案更重要”。

有人说,如今有价值的创新,往往来自年轻人最早期的创造力、好奇心。这个原点可能就是他们的“真问题”。

在现场,午休时间,没人坐下来吃饭。三三两两站在展板前,聊的不是获奖本身,而是AI正在往哪里去。

黄锐解释了这种状态:“这里‘智力密度’极高,你随手抓一个人探讨,知识就可以流到你的脑子里。”

这群站在最前沿的年轻人,关心的问题很具体。

关于模型的进化范式,2026商汤奖学金获得者、北京大学元培学院通班大三的汤平之,已经从大模型高效推理转向了持续学习和模型自进化。他的判断是,未来99%的训练数据将由AI自己生成,真正的瓶颈已经不是“有没有数据”,而是模型能不能自己构造数据、迭代提升。

闫相龙也注意到了同样的困境:大模型发布后基本就固定了,大厂一两个月迭代一版,但“从60分到80分相对容易,80到90分更难,90到100分极其困难”。他相信解法是能够持续自主进化的大模型。

两个人从不同方向逼近了同一个命题,都在思考“如何让大模型不再只靠人类喂数据”,要实现自我迭代。

2026商汤奖学金获得者、北京大学元培学院大三的方思童,关心的是另一个维度,关于安全与能力的边界她研究可信多模态系统和AI欺骗,当大模型进入家庭、自动驾驶甚至医疗场景时,人类还能不能相信它。

同为2026商汤奖学金获得者、清华大学自动化系大三的陈之琪从语言模型强化学习转向了具身智能。在他看来,强化学习是一个通用的训练框架,语言模型用得上,机器人也用得上。一个在问信任的边界,一个在问应用的边界。

李铭乐洋的视角继续聚焦具身智能,往具身视觉大模型的方向走。这个选择和他刚入门时的判断一脉相承,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看得更具体了。

“身边同学关注的方向也在变,”他观察道,“浅显地看,其实感觉大家更爱追热点了,而且做的工作规模也越来越大。”但他表示自己不希望追着风向跑,转向的驱动力是对问题本身的好奇。

关于未来的产业形态,王延森给出了一个很近的判断:下一个大的变化来自“自动化完成任务”。“即使公众不接触代码,未来很快也能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可能今年下半年或一两年内就会发生。”

陈牧歌看得更远:未来5到10年,AI或许能参与设计芯片、制造汽车,并且“把律师、教师、工程师从重复的脑力劳动中解放出来”。

另一种变化也在悄然发生。这群人正在越来越多地自己定义战场。陈牧歌粗略估算,他毕业时创业比例不到1%,现在年轻后辈中这个数字已经到了5%到10%。

他们分散在各处,但都在从不同方向逼近同一个问题:AI如何真正走进现实世界。

正如现在已经在上海交大人工智能学院做助理教授的孙健华所言,这份奖学金既是对本科期间研究成果最好的一份肯定,也是未来一个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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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回望商汤奖学金的十年,商汤科技董事长兼CEO徐立说:“十年前我们发出第一封邮件的时候,无法预知这些年轻人会走向何方,如今回头看,他们走出了不一样的路。”

“这封寻找同行者的信,我们也会年复一年,一直地发下去。”

商汤奖学金做的事情,归根结底就是“种树”。你不知道哪颗种子会长成什么,但只要每一年都在浇灌,总会让新的幼苗破土而出。

他们从这里出发,奔赴各地,站在全球学术与产业的各个节点。他们的根系伸向不同的土壤,但扎根破土的那股劲,是相似的。

这些正在发芽的树苗,会用接下来的十年,长成答案。